水砸在臉上，像一掌扇醒了。

葉焚歌沒死，但離死也不遠了。下墜的力道還在，可速度慢了下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。肺里全是冷，吸一口就裂開似的疼，手指卻沒松——那塊玉佩還死死攥在掌心，燙得像是剛從火里撈出來。

睜眼。

四周漆黑，只有掌心一微在跳，像是風裡快滅的燈芯。這太弱，照不遠，但還是看見了——頭頂那道裂口已經閉合，他們掉進了一個冰窟。

不是天然的。

四壁如鏡，刻着巨大的浮雕。勉強抬眼，暈掃過石壁，整個人一僵。

壁畫上，一個披甲的男人站在九巨龍上，手裡握着三把劍，劍尖全在龍腦袋裡。龍鱗炸裂，噴河，那人卻站得筆直，像在禮。

沒見過這畫面。

夢裡沒有。

“喂……”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蕭寒，“醒着嗎？”

蕭寒沒，但手指了一下，算是回應。他臉青灰，斷臂的早被冷水沖淡了，可那層霜氣還在，纏着他和之間的手腕，沒斷。

鬆了口氣，又覺得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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