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還在燒。

不是祭壇那場鋪天蓋地的烈焰，是掌心殘留的一縷火種，在模糊的傷口裡微弱跳。像灶台底下快熄的炭，風一吹就滅，可它偏偏沒滅。

葉焚歌沒睜眼，但知道蕭寒還在。

他的霜氣纏在手腕上，冷得刺骨，卻着命脈，不讓那被剝離命格後的虛把徹底拖進黑暗。指尖了一下，疼得想罵人，可嚨里只滾出半聲啞響。

沒死。

火也沒死。

這就夠了。

廢墟深，一道影子緩緩凝聚。沒有實，像是從崩塌的磚石、熄滅的金、還有那些被火焰吞沒的殘念里生生出來的。它站定，聲音像是從地底刮上來的風，帶着銹鐵的刺耳。

“容已空，你只是殘渣。”

是玄冥子。

不，不是他本人。是他沒來得及被火吞掉的執念，是迴鏈條上最後一節不肯斷的扣環。

那影子朝走來，每一步都讓地面浮起一層灰霧，像是舊夢重演。它出手，不是抓，而是探向左掌那模糊的——那裡，還嵌着一金，是劍印最後的魂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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