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焚歌的額頭還在發燙，像是剛從煉丹爐里撈出來。手心一，火劍的劍柄硌着掌心，那道劍形烙印正由紅轉暗，像塊燒過頭的鐵片。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腰牌，青銅邊角已經嵌進皮，可沒力氣拔出來——剛才那一通記憶灌，差點把魂都走。

“走不也給我爬！”吼了一聲，聲音劈了叉，卻還是把楚紅袖往上提了提。這人輕得像片枯葉，順着肩膀往下淌，滴滴答答落在手腕上，溫的，黏的。

蕭寒沒說話，寒霜劍杵在地上，劍尖劃出一圈冰紋。地面咔咔裂開，凍氣蔓延三丈，活撲到邊上，作一滯，關節發出脆響，像是凍僵的竹節。

“三秒。”他嗓音沙啞，“撐不了第四秒。”

“夠了。”葉焚歌一腳踩上冰面，借力往前沖。風在耳邊刮，火種在經脈里橫衝直撞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。但沒停，也不敢停。

城樓就在前面，塌了半邊，旗杆歪着，一面破旗掛在上面，被風吹得啪啪響。

月還沒出來，可天已經黑了，雲層得低，像是誰拿鍋蓋把整個皇城扣住了。

他們剛衝上城垛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
咚——

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鼓。

接着是第二聲，第三聲，越來越，越來越近。

葉焚歌回頭，瞳孔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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