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在眼皮底下炸開，又猛地熄滅。

葉焚歌跪在地上，手指摳進石，指節發白。腦子裡還在翻騰——冰棺、玉符、衝天，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被分開。得像條離水的魚，口悶得發疼，掌心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。

“別想。”咬破舌尖，腥味衝上嚨，“北邊雪原記得穿秋！”

這句夢裡紙條上的鬼話一冒出來，腦袋嗡的一聲，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。那些畫面斷了線，碎渣。

抬起頭，聲音發啞：“那銀牌……還在上嗎？”

蕭寒就蹲在後，一隻手在背心，寒氣順着經脈往裡，住那竄的契殘流。他沒回頭，只低聲道：“還在。三道鏈子繞着，不得。”

熔岩池還在翻，火映得岩壁忽明忽暗。被鎖的垂着頭，鐵鏈纏頸，呼吸微弱。銀牌掛在腰側，冷一閃。

葉焚歌撐着地面站起來，還有點，但站住了。

“那就別鏈子。”說，“燒牌子。”

火劍出鞘，青焰騰起。沒銀牌，只是把劍尖虛懸在牌子上方，火焰往下，像烤似的慢慢烘。

石壁滲出的毒開始冒泡，嗤嗤作響。銀牌表面泛起一層黑灰，被火一燎，竟浮出幾個小字——

“癸亥年臘月十七，藥王谷飼鼎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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