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沒關嚴，風卷着灰從裡鑽進來，撲了一。

葉焚歌靠着牆坐到地，背着冷木板，還在抖。不是怕，是真累到了上。閉眼，想睡，可腦子裡空得發慌，像被誰拿勺子挖過一遍。掌心那道疤安安靜靜，連個靜都不給，反倒讓心裡發。

手了口，玉佩還在，硌着肋骨。發簪也還在，歪歪地在發間，像隨時會掉。沒去扶，也沒。

就在這時候，掌心忽然一燙。

不是火辣辣的那種，像是曬了一整天的石板，溫着，卻着說不清的稔。猛地睜眼，手指下意識攥，指甲掐進皮里。

窗外檐角，掛着個青銅鈴鐺。

是從鬼市淘來的，當時攤主說這玩意兒能鎮夢魘，還笑人家扯淡。現在它正輕輕晃着，風不大，但它自己，發出極細的一聲“叮”，不刺耳，卻像釘子，一下下敲在心口。

叮。

心跳慢了半拍。

叮。

夢境來了。

火還在燒，但不像從前那樣衝天而起，像是油快乾了的燈，噼啪作響，火苗矮了，也暗了。樑柱塌了一半，屋頂出一片灰濛濛的天，典籍堆在角落，全了焦紙，風一吹就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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