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還在，像被什麼東西攪過的泥潭，翻着泡，冒着腥氣。葉焚歌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那道痕剛乾，又被地底滲上來的氣泡開，紅得發烏。

沒低頭看。

腳底下那熱流越來越近，像是有人在地心燒了一鍋油，咕嘟咕嘟往上頂。掌心劍印燙得像要炸開，火苗順着經脈往胳膊上爬，燒得指尖發麻。

“東邊。”蕭寒在後面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那熱流……還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葉焚歌冷笑，“它在喊我。”

楚紅袖站在側後，劍橫在前，左臂胎記像塊燒紅的鐵，滲出的順着袖口往下滴。咬着牙，一句話沒說，但手在抖。

剛才那道線，那塊陣圖，那句“自相殘殺”，全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裡。不怕死，怕的是自己哪天突然失控，劍尖對準了不該對的人。

“別愣着。”葉焚歌忽然轉，一掌拍在肩上，“你要是真信南宮烈那套狗屁凈化，現在就給我滾。”

楚紅袖猛地抬頭。

“你不是祭品，也不是藥引。”葉焚歌盯着，金銀雙瞳里火跳，“你是老子的保鏢，懂嗎？誰讓你手，你都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。”

楚紅袖嚨了，沒說話。

葉焚歌咧一笑，下一秒，抬腳就把地上那塊殘破的陣圖踢得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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