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冷得像墳地里埋了百年的鐵棺蓋。

葉焚歌一腳踩實，背上的楚紅袖輕得像片枯葉，呼吸幾乎着後頸斷斷續續。沒敢回頭，怕一看就停住腳步——那不是人能走的路，是拿命鋪出來的門。

火從底下漫上來，照得台階兩側的石壁泛紅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字，像是誰臨死前用指甲摳出來的。認不出，也不想去認。夢裡那傢伙留的紙條早就說過了：“看不懂的字，別看，會瘋。”

只盯着前方。

那扇半開的石門還在，灰燼里躺着一卷殘書，封皮上三個字——《人皇錄》。記得清楚，那是夢中藏經閣最深的典，被火舌捲走三次，每次都只燒掉一半。

一步步靠近，腳底踩到一塊碎玉。

低頭一看，半塊玉佩嵌在石裡，龍紋盤繞，裂口形狀跟懷裡那半塊一模一樣。

“合著這玩意兒還帶拼圖？”冷笑一聲，從懷裡出另一塊殘玉，沾着幹掉的漬，“三十塊靈石買的破爛，真當我是冤大頭？”

話是這麼說，手卻穩得很。

兩塊玉剛上，掌心劍印猛地一，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簽子往骨頭裡捅。悶哼一聲，膝蓋差點砸地，是咬牙撐住。

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吼，悉得讓頭皮炸開——

“別！那是鎖魂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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