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劍上的紋路還在，像活的一樣。

葉焚歌盯着劍面，那“穿秋”三個字一閃一閃，底下還連着一條歪歪扭扭的箭頭，直指前方濃霧。差點笑出聲——這屆宿主留的破線索，怎麼跟醉酒後畫的導航似的？

“你笑什麼？”楚紅袖靠在牆邊，聲音發虛。左臂的胎記還在微微發燙，金快見底了，整個人像被了筋，站都站不穩。

“笑我命不該絕。”葉焚歌收劍，抬腳就往霧裡走，“有人連秋都管上了，還能讓我死？”

楚紅袖咬牙跟上：“你就不怕這是陷阱？”

“怕啊。”葉焚歌頭也不回，“可現在回頭，後面全是熔岩傀儡的殘渣，往前走好歹還有條衩指路。”

兩人踏濃霧，空氣驟然變冷。

霧裡掛着燈。

一排排，一串串，全是燈籠。但那不是紙糊的，也不是綢布做的，是皮——人皮。每盞燈都出暗紅，燈芯不跳，卻有種黏稠的呼吸。

葉焚歌腳步一頓。

燈里有人臉。

第一盞，是北境追殺的刀疤臉，被一劍穿的那個。第二盞，是藥王谷派來的毒使，自己咬破毒囊死在面前。第三盞……數不清了，全是死在手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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