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劍還在地上的時候，葉焚歌就聽見了第一聲裂響。

不是夢裡的紙條飄，也不是楚紅袖胎記炸開的悶響，是地面——整條走廊的石板從門口開始，一塊塊拱起、崩裂，像有東西在下面頂着要出來。

沒拔劍，直接一腳踹在劍柄上。

火劍彈起半空，反手接住，劍尖朝外，火勁在經脈里滾了一圈，燙得掌心發麻。剛覺醒的“火劍融合”還不聽話，像一匹沒馴的烈馬，隨時可能把自己燒炭。

楚紅袖靠在牆邊，左臂袖焦了一半，出的皮還在泛紅。抬眼看了葉焚歌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掌心按在牆上，金順着指尖流下，在牆面畫了個殘缺的符。

“要來了。”說。

話音剛落，第一傀儡破土而出。

渾裹着岩漿，關節熔岩流淌，像剛從火山口撈出來的鐵疙瘩。它沒頭，臉長在口，是一塊嵌着玄銀碎片的凹槽——葉焚歌認得那紋路，是蕭寒戰甲的護心鏡。

瞳孔一。

第二、第三……地面像開了鍋，十二傀儡接連鑽出，圍一圈，熔岩腳掌踩在碎石上，發出“咔嚓”的脆響。

然後，它們了。

不是撲上來，而是緩緩抬手，掌心朝外，像在行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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