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還在下，但風小了。

葉焚歌踩進一攤半融的雪水裡，靴底發出“咯吱”一聲悶響。沒停，火劍橫在肩後，劍尖拖地劃出一道焦痕。左臂的痕還在跳，像有線從地底連着，每走一步就扯一下。

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羅盤，流穩定，紅點沒。可心裡不踏實。

剛才蕭寒按在心口的那隻手，和掌心的劍印，紋路一模一樣。不是相似，是複製粘那種。

“這玩意兒認不認眼。”喃喃了一句，又覺得不對勁，“可他心口那印……是誰蓋的章？”

楚紅袖走在側後方，腳步虛浮，左臂垂着，胎記像被洗褪了的舊布。忽然咳嗽兩聲，從袖中出一隻青瓷小瓶，瓶刻着細的藤紋。

“喝了。”把瓶子遞過來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寒毒的，順帶……穩住你那竄的勁兒。”

葉焚歌沒接，盯着看了三秒。

“你這葯，不會是拿我試新方子吧？”

楚紅袖扯了下角：“你要覺得我是第二個蕭寒，現在扔了也來得及。”

葉焚歌眯眼。記得剛才在雪地里，楚紅袖噴破陣時臉白得像紙，胎記跳得像是要掙出皮。那不是裝的。

但更記得夢裡那張紙條：“別信，信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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