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劍杵進雪地，葉焚歌靠着劍坐直，左臂還在發麻，像是被千針扎過一遍。了口氣，嚨里還泛着鐵鏽味，掌心那道劍印溫吞吞地跳着，不燙也不痛，像睡著了。

蕭寒靠在斷岩上，黑布重新纏好，左眼空的，右手搭在膝蓋，指尖結了層薄霜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可那寒氣還在往葉焚歌經脈里送，慢得像滴水，但沒停。

楚紅袖盤坐着，左臂用破布裹着，沒再流，可那條胎記焦黑得像是燒的木頭。咬着牙，從懷裡出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黑丸，塞進裡，臉皺一團。

“這葯越來越難吃。”嘟囔。

“能活就行。”葉焚歌低聲道，眼皮開始發沉。

剛才那場命格共鳴像幹了五臟六腑，火、冰、毒三勁兒在撞了一圈，現在骨頭裡都泛着酸。知道不能睡，可眼皮像了秤砣，一眨，就合上了。

閉眼前，手指攥了攥劍印，心裡罵了句：“別又整什麼鬼火焚天的破事。”

再睜眼，站在一片焦土上。

風裡有灰，有焦木味，還有……紙燒的味道。

低頭看腳下，青磚裂了，裡鑽出枯草，遠一片荒園，亭台歪斜，石橋斷塌，琉璃瓦碎了一地。園子中央一株老梅，枝幹焦黑，卻還立着。

這是……花園？

從沒來過這兒。夢裡只到過皇極殿、藏經閣，地宮還鎖着沒開。可這地方，一眼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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