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鈴聲還在雪原上飄着，像一串釘子往骨頭裡鑽。

蕭寒沒鬆手，指尖寒氣凝的冰層依舊裹着那個盒，試管里的黑着符文震，嗡鳴聲和遠鈴聲咬在一起，共振得越來越狠。他右臂的黑氣順着經脈往上爬，皮底下像是有蟲子在啃，可他不敢停，一停，封印就裂。

葉焚歌把小鼎死死按在口，金屬冰得發燙，像是塊剛從火里撈出來又扔進雪堆的鐵。能覺到識海里有東西在，不是夢裡的火，是更的東西，像水蛇着神識游，想鑽進來。

“再撐一會兒。”咬牙，“等鈴聲斷。”

楚紅袖蹲在雪地里，指尖還沒幹，畫出的遮蔽陣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塗。得厲害，左臂胎記燙得像烙鐵，可沒喊疼，只是盯着銀面男子：“你剛才念的那句……‘火不焚我’，哪來的？”

銀面男子盤坐在盒邊上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發白，聲音卻穩：“夢裡聽的。每次火要燒到我，就有聲音在念這句。我不懂意思，但念了，火就退。”

“夢裡？”葉焚歌冷笑，“你確定不是哪個倒霉蛋臨死前嚎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銀面男子抬頭，眼神直，“那聲音……像你。”

葉焚歌一愣，掌心劍印猛地一跳，火流竄上手腕。

沒再說話，低頭看雪地。盒的影子投在雪上，十二支試管的影子像十二釘子，釘出一個陣法廓。忽然明白了——這不是追蹤，是引信。一暴，陣就激活。

“他們快到了。”蕭寒突然開口。

話音落，風鈴聲驟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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