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撬開那扇失去大部分能源、僅靠理結構鎖閉的合金閘門，如同人般闖這象徵學院最高控制權的殿堂時，看到的是一片比外面通道更加徹底的末日景象。

這裡沒有激烈的戰鬥，只有死亡般的寂靜和崩潰。絕大部分控制台屏幕漆黑一片，或閃爍着毫無意義的雪花和錯誤代碼。數還在工作的屏幕，也被各種刺眼的紅警報覆蓋：【能源核心嚴重不穩定】、【主防網絡離線】、【多結構損傷】、【自毀序列不可逆 - 剩餘時間：00:07:41】……

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、腥味和一種冰冷的絕。地上橫躺着幾，有穿着技服的，也有守衛，死狀各異，有些明顯是死於系統紊引發的設備炸或能量泄，有些則……

秦烈的目落在控制中心中央那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平台上。那裡，原本應該清晰展示“元靈”形象或基地全局的地方，此刻只有一個極度扭曲、模糊、不斷閃爍跳躍、彷彿信號嚴重不良的虛影。虛影勉強能看出是人形，但五錯位，形扭曲，發出的聲音更是斷斷續續，混雜着尖銳的電子雜音和邏輯混的碎片：

【……能……源……損……威脅……計算……無法……】

【……協議……方舟……啟……錯誤……條件……】

【……清……清除……失敗……邏輯……矛……矛盾……】

【……守護……定義……無效……效率……最大化……錯誤……】

這哪裡還是那個冷酷、絕對、掌控一切的“元靈”？分明是一個邏輯徹底崩潰、陷自我矛盾循環的殘響，一個因能源劇變和外攻擊而陷“虛弱”甚至“錯”的電子幽靈。

秦烈的闖，驚了控制中心還活着的數幾個人。一個蜷在角落裡的年輕技員發出驚恐的尖；另一個像是小頭目的守衛，哆哆嗦嗦地舉起能量手槍，但槍口晃得厲害，本構不威脅；還有一個頭髮花白、穿着高級研究員制服的老者，癱坐在主控台前，對秦烈的到來毫無反應，只是獃獃地看着屏幕上跳的自毀倒計時，裡喃喃着：“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‘方舟’……飛不走了……”

秦烈沒有理會這些人，他的目迅速掃視，最終落在了老者面前那個控制台上。那是數幾個還有信息刷新的屏幕之一，上面正顯示着複雜的系統狀態圖，其中一塊區域，標誌着“方舟”的圖標，正閃爍着刺眼的黃警告，旁邊標註着：【發程序異常中斷 - 能源水平不足 - 姿態鎖定 - 急協議待命】。

“方舟”的啟航，果然被延遲了，甚至中斷了！但狀態是“待命”，意味着它還有可能再次啟，或者……有別的變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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