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？”克魯格冷笑一聲，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疤，又指了指自己那隻灰白的瞎眼，“這就是代價之一。我以前是給鐵罐頭看門的，不是核心，但足夠近，聽到過一些不該聽的詞，看到過一些不該看的圖紙片段。後來因為一些事……我拿了點‘小東西’，想弄清楚他們要幹嘛，結果就這樣了。那個銀箱子里的東西，據說就和這個‘啟程序’有關。鐵罐頭們想用那玩意兒安全地‘敲開關’，而箱子里的小東西，據說能讓這一鎚子……敲歪，甚至敲碎他們自己的手。”他的語氣充滿了報復的快意和。

“所以，你要我們如果手，就最好徹底毀了它，或者用你的‘小東西’破壞它。”陳末明白了。

“毀了最好，一了百了。如果毀不掉……”克魯格的獨眼中閃過一極端的芒，“那就確保它啟的時候，‘禮’到位。怎麼送這份禮，等我拿到箱子，自然會告訴你們。這對你們也有好，不是嗎？總比讓鐵罐頭們稱心如意要好。”

協議的三條基礎就此達：互不侵犯（在特定區域和條件下）、有限報共（基於利益和自願）、以及關於破壞“方舟”啟的潛在默契。這是一個典型的、脆弱的廢土同盟，建立在相互利用、短暫利益和共同敵人的基礎上，沒有任何道義或忠誠的約束，隨時可能因為利益變化或一方覺得風險過高而瓦解。

“記住，小子，”在陳末小隊被蒙上眼睛帶離據點前，克魯格最後說道，“我們的合作，就像這冰原上的薄冰，看着結實，一腳踩錯，就是滅頂之災。別耍花樣，也別指太多。帶着我要的東西回來，我們再說下一步。”

被蒙眼帶出“銹骨峽谷”區域後，陳末小隊馬不停蹄地返回“鐵砧”。一路上，三人沉默寡言，都在消化這次接帶來的巨大信息量和潛在風險。

回到基地，格隆、葉芒、卡斯等人早已在指揮中心等候。聽完陳末的詳細彙報，尤其是關於“方舟”啟可能需要“大規模定向能量衝擊”的信息，指揮中心陷了一片抑的寂靜。

“能量衝擊……”葉芒率先打破沉默，手指在終端上飛快作，調出北境的地質、能量場和已知學院活熱區的疊加圖，“如果克魯格的報有哪怕十分之一的真實，那學院近年的資源調配、勘探活、甚至對一些特定迹的封鎖……都可能有了新的解釋。他們不是在漫無目的地擴張，而是在為某個特定的、需要海量瞬時能量的‘儀式’做準備！”

“這會不會是那個‘疤臉’放的煙幕彈？想把我們引到錯誤的方向，或者為他自己的行打掩護？”格隆眉頭鎖，軍人的本能讓他對任何未經證實的報，尤其是來自敵方的報，抱有極深的懷疑。

“有可能，”陳末沒有否認，“但結合我們之前對學院異常活的觀察，以及克魯格的、關於他過去份和遭遇的細節，這個報有一定的在邏輯，值得警惕。而且，他提出的換條件——驗證巡邏盲區、偵察監控節點——都是可以驗證，且對他也有利的事。他如果想害我們，有更直接的辦法，不需要拋出這麼有衝擊的信息。”
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卡斯抱着胳膊，他對這些彎彎繞繞的談判和報分析有些不耐煩，“是去驗證那個什麼‘窗口’，還是去那個監控節點？還是說，咱們乾脆別信那幫鬣狗，專心挖咱們的，攢咱們的力量？”

“窗口必須驗證。”格隆做出了決斷，“這不僅關乎報真假，也關乎我們未來行的潛在路徑。如果那個‘巡邏間隙’真的存在，將是我們寶貴的偵察通道。葉芒，立刻分析‘鐵鏽荒原’區域的地質和已知學院傳數據，評估其可能。同時，組織最銳的偵察小組，由你制定詳細計劃，後天凌晨前往驗證，務必蔽，安全第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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