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滴在片上，也沒有滴在玉盤上。它在墜落的半空中，彷彿遇到了無形的屏障，微微一頓，隨即悄無聲息地“化開”，不是理意義上的擴散，而是化作一縷極淡、極淡，卻讓整個室的線都為之一黯的、難以用形容的“氣息”，如同最輕的紗霧，籠罩了整個玉盤，籠罩了“月苔”、“曙”、羚羊、草藥漿……籠罩了那裡的一切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聲低沉到幾乎超越人耳可聞範圍、卻又彷彿直接在靈魂深響起的嗡鳴，從玉盤中傳出。盤中的所有“食材”，無論是固的片、苔蘚碎屑，還是的“曙”、草藥漿，都在這一刻，彷彿失去了彼此間的理界限，開始了緩慢的、如同星雲旋轉般的融。銀白、淡金、白、草綠……各種澤並非混合，而是在那層無形“氣息”的統下，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織、流、共鳴。

陳末的晃了一下，扶住了石台邊緣，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，呼吸也變得重。但他死死盯着玉盤中央。

融的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。當一切平息，玉盤中央，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、呈現出一種無法準確描述的、介於態與膠質之間的“團塊”。它部彷彿有無數微小的、銀白的星在緩緩流轉，核心一點溫潤的金芒若若現，整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溫暖而又清涼的奇異“氣息”。那不是香味，不是能量波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、關於“生命”與“有序存在”本的、純凈到極致的“信號”。僅僅是看着它，嗅到那無形無質的氣息，就讓人到心神寧靜，疲憊稍減，甚至心深的躁與混都有被平的趨勢。

餌，了。

陳末幾乎是力地後退一步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息了好一會兒，才用一塊特製的、不含任何雜質的玉片，小心翼翼地將那團“食”舀起，放一個早已準備好的、外多層隔絕的鉛合金封罐中。罐蓋合攏的瞬間，那種奇異的“信號”才驟然減弱，但並未完全消失，如同被封在罐中的一顆微恆星。

他帶着罐子走出室時，等在外面的格隆、卡斯、靈瞳、薇拉等人立刻圍了上來。看到他蒼白的臉和手中那看似平凡無奇的鉛罐，沒人說話，但眼神中都充滿了凝重與期待。

“東西做好了，”陳末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‘信號’很強，也很……特別。它能持續散發‘存在’的信號，對‘饕餮’而言，就像黑暗中最純凈的源，或者最鮮的毒藥。靈瞳，你有把握嗎？”

靈瞳的淡紫眼眸盯着鉛罐，彷彿能過金屬看到部。緩緩點頭，又緩緩搖頭：“‘信號’很清晰，很……‘亮’。但‘饕餮’的‘黑暗’太濃了。我只能儘力，用這個做‘錨’，去夠它。能不能‘說話’，能‘說’多久，不知道。”

“足夠了。”格隆沉聲道，“伏擊地點已經選定，部隊開始蔽部署。‘信號源’就位後，我們只有一次機會。要麼‘饕餮’被引來，我們嘗試接或獵殺；要麼它不來，或者帶來我們無法承的。卡斯酋長？”

“碎骨的勇士已經就位，”卡斯了獠牙，眼中燃燒着戰意和一對未知的警惕，“就等那團爛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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