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厚重的氣門，如同踏了另一個世界。震耳聾的聲浪混合著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，幾乎將人掀翻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、腥、金屬燒灼的焦糊味，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腐爛蜂混合著電流的甜膩惡臭。

“鐵砧”要塞部，已是一片狼藉的人間地獄。原本寬闊的通道兩側，堆滿了沙袋和臨時焊接的金屬障礙，上面布滿了彈孔和利爪撕裂的痕迹。牆壁上濺滿了暗紅和墨綠的，尚未冷卻的彈殼散落一地，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頭頂的照明系統大半損壞，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，投下搖曳不定的、令人心悸的影。傷員的、士兵聲嘶力竭的吶喊、武瘋狂的咆哮以及遠不斷傳來的炸巨響，織一曲毀滅的響樂。

一名臉上帶着猙獰疤痕、軍服被污浸的“鋼鐵之心”中尉踉蹌着迎了上來，看到秦烈等人，眼中發出絕逢生的芒：“秦烈首領！你們終於來了！快！指揮部在那邊！將軍他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幾乎說不出話。

“帶路！”秦烈厲聲喝道，同時目銳利地掃過戰場。小隊員立刻呈戰鬥隊形散開，警惕地掩護着側翼。

通往核心指揮室的路上，戰鬥無不在。每一拐角，每一段走廊，都可能發慘烈的近距離搏殺。守軍依託着殘破的工事，用脈衝步槍、重機槍甚至焊槍和鐵，拚死阻擋着水般湧來的敵人。而他們的對手——那些“破碎之爪”的士兵，則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恐怖。

陳末跟在秦烈側，心臟狂跳。他親眼看到，一名“鋼鐵之心”士兵的脈衝步槍準地命中了一個人士兵的膛，能量束將其口燒出一個焦黑的大，但那人只是踉蹌了一下，發出非人的咆哮，竟然拖着殘破的軀，用折斷的骨刃進了對手的嚨！直到被後續火力打篩子，他才轟然倒地。

另一個人被重機槍攔腰打斷，上半卻依然用雙手爬行，張口咬住了一名傷兵的，直到被卡斯一腳踩碎頭顱！

他們眼神空，瞳孔針尖大小，閃爍着不正常的紅，完全覺不到痛苦和恐懼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毀滅一切的瘋狂。他們的作狂暴而迅猛，力量大得驚人，即使了致命傷，也能在徹底死亡前發出最後的兇殘。

“不對勁……太不對勁了……”陳末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。這不僅僅是悍不畏死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被剝奪了知和意識的殺戮機。他集中神，嘗試用自己那特殊的知力去探查。

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如同背景噪音般無不在的、充滿了混與暴氣息的神波，約傳他的知。這波並非來自某個個，而是如同一種低頻率的場，籠罩着整個戰場，影響着範圍的每一個“破碎之爪”士兵。同時，他也嗅到了空氣中那甜膩惡臭的來源——似乎是從這些人上散發出來的，像是某種……高度濃的、有強烈神刺激作用的化學藥劑或信息素？

“他們被某種東西影響了！”陳末對秦烈低吼道，“像是被打了超劑量的興劑，或者……被一種神力量控制了！”

秦烈臉鐵青，一邊用準的點放倒一個從側面掩撲來的人，一邊吼道：“看到了！先救活‘斷鐵’，穩住防線再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