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尖上的廢土_第103章 秦烈的傷勢(1)
重建工作在一種抑而堅韌的氛圍中緩慢推進。人們埋頭於清理廢墟、加固掩、照料傷患,用疲憊到麻木的勞作對抗着失去親友的悲痛和對未來的茫然。然而,就在這脆弱的秩序剛剛萌芽之際,一個更深的影,悄然籠罩下來——秦烈的,垮了。
與裂爪將軍那場短暫卻兇險到極致的搏殺,並非沒有代價。當時,秦烈憑藉驚人的意志和技巧,勉強纏住了那頭恐怖的人統帥,但裂爪將軍那摧枯拉朽的力量,以及戰錘揮時帶起的、蘊含著某種狂暴能量的衝擊波,早已侵了他的五臟六腑。戰鬥結束後,秦烈全靠一不屈的意志強撐着,指揮若定,巡視防線,安排重建,將劇痛和不適死死在鋼鐵般的外表之下。
但的創傷,不會因意志堅定而消失。它只是潛伏着,如同暗火,在最虛弱時猛然發。
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陳末。連續幾天,他注意到秦烈領取食時,端碗的手會出現微不可察的抖,臉也比往常更加蒼白,額角時常滲出細的冷汗。起初,陳末以為是過度勞累,只是默默給他的糊糊里多加了點糜。直到第三天清晨,一陣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秦烈臨時棲的半塌指揮所里傳來,陳末心中一驚,沖了進去。
只見秦烈蜷在角落的草墊上,臉灰敗如紙,角殘留着一抹刺眼的暗紅跡,地上是一小灘咳出的、帶着詭異墨綠絮狀的塊。他呼吸急促而淺薄,每一次吸氣都彷彿牽扯着巨大的痛苦,眉頭鎖在一起,那雙平日里銳利如鷹的眼眸,此刻也黯淡無,充滿了抑的痛苦和一……力不從心的虛弱。
“烈哥!”陳末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消息很快傳開,薇拉提着簡陋的藥箱匆匆趕來。檢查的結果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。秦烈的傷勢遠比看上去嚴重。不僅僅是肋骨骨裂和撕裂,更可怕的是,一種詭異的、帶着腐蝕的能量殘留,彷彿有生命的毒素,盤踞在他的經脈和臟之中,不斷侵蝕着他的生機。薇拉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草藥和急救手段,服外敷,卻收效甚微。那墨綠的能量異常頑固,普通藥如同泥牛海,本無法中和或驅散。
“是……裂爪的戰錘……”秦烈艱難地息着,斷斷續續地解釋,“那力量……很邪門……像活的……在往裡鑽……”
薇拉臉凝重地搖頭:“不行,普通的解毒劑和癒合藥劑完全沒用。這種能量……我從未見過,它似乎在抑制他的自愈能力,甚至……在吞噬他的生命力。再這樣下去……”後面的話,沒有說出口,但絕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聚居地剛剛燃起的微弱希,彷彿被一盆冰水澆滅。秦烈是他們的主心骨,是凝聚所有人的旗幟。如果他倒下了,剛剛建立的脆弱秩序和好不容易凝聚的人心,很可能瞬間分崩離析。恐慌和絕的緒,如同瘟疫般再次悄然蔓延。
“難道…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老雷一拳砸在牆上,雙目赤紅。
馬可眉頭鎖,翻找着從戰場上收集來的、可能有關人武資料的碎片,但一無所獲。釘子在旁邊沉默地檢查着一些繳獲的人武殘片,試圖找出能量殘留的線索,也是一臉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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