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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尖上的廢土_第101章 廢墟上的新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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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最終刺破了籠罩戰場的硝煙,將冰冷的線灑在“曙食街”這片剛剛經歷火洗禮的土地上。勝利的歡呼早已被死寂取代,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、焦糊和一種開始腐敗的甜膩惡臭,混合著清晨的寒意,吸肺中,帶着刺骨的冰冷。目之所及,儘是斷壁殘垣、焦黑的土地、凝固的泊和散落各的、姿態扭曲的骸——有人類的,有人的,還有那些蒼白怪的。這片曾經凝聚了無數希、剛剛有了些許生機的聚落,幾乎被徹底推回了廢墟的原點,甚至更加殘破。

倖存的居民們如同夢遊般在廢墟間蹣跚移。他們衫襤褸,滿面塵灰與污,眼神空,臉上刻滿了劫後餘生的麻木、失去親友的巨大悲痛和支生命後的極致疲憊。沒有人哭泣,或者說,眼淚早已在昨夜流干。人們沉默地、機械地開始清理這片地獄般的戰場。他們小心翼翼地翻瓦礫,尋找可能生還的同伴;他們含着淚,用抖的手合上死者不瞑目的雙眼,將一冰冷的、或殘缺不全的抬到臨時劃出的集墓坑旁;他們將敵人的堆疊起來,準備集中焚化,以免引發瘟疫。每一次發現悉的容冰冷的,空氣中都會增添一分沉重的、幾乎令人窒息的哀傷。重建家園的希,是用幾乎一代青壯年的鮮和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,這份沉重,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。

秦烈拖着疲憊不堪、多傷的軀,在幾位核心員的輔助下,開始了最殘酷的清點工作。結果令人心碎。能夠拿起武戰鬥的隊員,傷亡超過六,其中陣亡者佔了近半。普通居民的傷亡同樣慘重,許多家庭支離破碎。儲存的彈藥幾乎耗盡,防工事被摧毀了七以上,包括陳末的廚房和薇拉的實驗田在的大部分功能建築都了廢墟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地下核心儲藏室因為蔽和堅固,得以保存下來,裡面有限的食、凈水和藥品,了他們活下去的最後依靠。

然而,在清點損失和評估敵人攻擊模式時,一個令人費解的細節,引起了馬可(澤克)的注意。他拖着傷,仔細檢查了被摧毀的工事和敵人留下的彈着點。

“烈哥,有點奇怪,”馬可找到正在指揮清理工作的秦烈,眉頭鎖,“我查看了被摧毀的工事和彈坑分佈。‘破碎之爪’的地面攻擊,尤其是重武人的衝擊,造的破壞是毀滅的、無差別的,這是我們傷亡慘重的主因。但是……”

他指了指幾被脈衝能量束準擊毀的瞭塔和機槍位:“學院那些‘鐵鳥’造的破壞,雖然也很致命,但……你們看,它們的攻擊非常準,主要集中在我們的防節點和武平台上。對於聚居區部的民宅、還有……陳末那個塌了半邊的廚房和後面的儲藏室區域,幾乎沒有任何直接攻擊。它們的打擊,更像是在……系統地癱瘓我們的抵抗能力,而不是進行無差別的毀滅。”

老雷湊過來看了看,啐了一口帶的唾沫:“媽的,這麼說,那些鐵鳥還真是‘手下留’了?它們想幹嘛?抓活的?”

陳末也走了過來,聽到馬可的分析,心中一。他想起了靈瞳昏迷前關於“學院的眼睛”和“冰冷的盛宴”的預警,又想起了那塊仍在發出微弱信號的金屬牌。學院的攻擊,帶着一種冷酷的、實驗般的確,其目的,似乎遠比單純的毀滅更加深邃和令人不安。

“也許……對他們來說,我們還有‘研究價值’?或者,他們在測試什麼?”陳末的聲音低沉,帶着一寒意。這個猜測,比單純的敵人更加可怕。

秦烈沉默地聽着,目掃過滿目瘡痍的廢墟,又向北方學院可能存在的方向,眼神無比凝重。學院的威脅,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,並未因擊退“破碎之爪”而消失,反而變得更加詭異和難以揣測。還有那個“饕餮”,以及潰敗但必然捲土重來的“裂爪將軍”……未來的路,布滿荊棘。

但是,活下來的人,沒有時間沉湎於悲傷和恐懼。

簡單的哀悼儀式後,秦烈用沙啞但堅定的聲音,對聚集過來的、滿臉悲戚和疲憊的倖存者們說道:“兄弟姐妹們!我們活下來了!用和命換來的!房子塌了,可以再蓋!牆倒了,可以再修!只要人還在,只要心裡那口氣沒散,‘曙’就滅不了!”

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