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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尖上的廢土_第56章 處置俘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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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着,跟他們把話挑明。”秦烈語氣嚴肅,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把所有俘虜集中起來,我親自去說。告訴他們,方舟食堂,不殺降,這是我們的規矩!但規矩,有代價,不是無條件的仁慈。”

“對於那些佔了大多數的普通士兵,還有不是核心骨幹的低級軍,”秦烈指向西南方向,那是與黑旗鎮老巢相反的方向,“收繳所有武、裝備、值錢的個人品。然後,只給每人三天的水。然後,派一隊人,趕他們走。方向,絕不能是黑旗鎮老巢那邊,趕得遠遠的,進危險的輻區或變異邊緣,讓他們自求多福。明確警告他們,再敢踏進這片地方,下次見面,格殺勿論!讓他們把這裡的規矩和我們的實力帶回去,也讓廢土的自然法則去淘汰他們。”

“至於有手藝的,”秦烈看向馬可,語氣緩和了些,“老馬,這部分你重點負責。比如機械師、懂電台通訊的、甚至醫療兵。仔細甄別,觀察態度。如果真有用,技紮實,人也算老實,願意幹活換口飯吃的,可以留下來。安排去打雜,修車、修武、維護設備。但是!”他加重語氣,“必須嚴加看管,幹活時寸步不能離人!吃飯睡覺單獨隔離。想辦法套話,清黑旗鎮的家底、兵力分佈、技弱點。有家眷信息在黑旗鎮手裡的,記下來,這或許將來能作為談判或制約的籌碼。”

最後,秦烈的語氣變得極其凝重,目投向通往地下儲藏室的通道,那裡關押着最危險的“黑隼”。“最麻煩的,是那個‘鐵皮腦袋’。”秦烈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忌憚和決絕,“放他回去?”他搖頭,“那就是立刻招來滅頂之災。黑旗鎮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回他或復仇。不能放!必須扣下!他現在是咱們手裡最大的一張牌,是將來可能和黑旗鎮談判(如果有可能的話)的唯一籌碼。也是……”他看向馬可,“老馬你研究他那‘機械飛升’技,搞清楚弱點的唯一活樣本。當然,風險極大!必須用最結實的合金鏈子鎖死四肢和脖子,關在最牢固的地牢,加雙崗,不,三崗!鑰匙我親自掌管。每天送飯檢查由固定信得過的人負責,把他當最危險、最不穩定的變異來看守!絕不能給他任何可乘之機!”

這個通過秦烈之口詳細闡述的方案,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。它既展現了勝利者的權力和力量(我們贏了,有權置你們),也明確劃下了“規矩”的底線(不濫殺降者),更包含了深謀遠慮的實用主義算計(分化瓦解、利用技、扣押關鍵人作為戰略籌碼)。這是一個在廢土殘酷現實下,經過艱難權衡、平衡了仇恨、風險、道義和長遠利益後,所能做出的最複雜、也最現實的選擇。

細節又被反覆推敲:驅逐隊的人選和裝備、看守俘虜的班制度、技人員的工作安排和監控措施、關押“黑隼”的地牢加固方案等等。

當天下午,在全守軍的持槍警戒下,所有俘虜被集中到一片空地上。秦烈站在高,冷峻地宣布了置決定。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,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殺意。俘虜中頓時一陣,有人面死裡逃生的慶幸和茫然,有人不甘地低吼咒罵,更多人則是面灰敗,沉默地接命運。

驅逐過程迅速而抑。被劃歸驅逐的俘虜們,在食堂隊員冰冷槍口的監視下,排着隊,每人領到一個裝了點渾水的水壺,然後被一隊全副武裝的隊員押送着,步履蹣跚地走向廢墟深,消失在地平線上。他們回頭來的眼神複雜難言,織着怨恨、恐懼、茫然,以及一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
幾名被甄別出的技人員則被單獨押解到一間看守嚴的屋子,等待馬可的進一步評估。

而“黑隼”,被一隊最銳的隊員小心翼翼地從臨時囚室押出,移了食堂最深、經過連夜加固、堪稱銅牆鐵壁的地下儲藏室。四肢被加重的特製合金鐐銬鎖死,脖頸上套上了帶有高電流發裝置的抑制項圈(馬可急改造的果),由秦烈親自掌握項圈遙控和牢門鑰匙,並安排了最忠誠可靠的隊員三班倒,寸步不離地看守。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者,如今了失去自由的囚徒,但他那過破損目鏡出的冰冷目,依舊讓每個靠近他的人不寒而慄。

置完俘虜,食堂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但每個人都清楚,放走的那些士兵,就像播撒出去的、帶着仇恨和恐懼的種子,消息會隨着他們的腳步擴散。而扣押“黑隼”,更是將一顆威力巨大的定時炸彈埋在了邊。這場用鮮換來的勝利和短暫的息,代價是未來更加莫測、可能更加腥的風暴。

秦烈站在圍牆上,着俘虜消失的方向和遠方黑旗鎮可能存在的天際線,對邊的陳末和馬可低聲說道,更像是在對自己宣告:“規矩,我們立下了。刀子,也亮過了。現在,就看這片吃人的廢土,接下來會怎麼回應我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