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末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恐懼，捧着那套沉重的鐐銬走上前。他能聞到卡斯上傳來的濃烈味和傷口癒合的淡淡藥味。他的手有些抖，但還是穩穩地將厚重的項圈套在了卡斯壯的脖頸上，“咔噠”一聲鎖死。接着，他蹲下，將腳鐐分別扣在卡斯的腳踝上。整個過程，卡斯繃，僵，嚨里發出抑的低吼，但始終沒有反抗，任由陳末完了這一切。

當最後一道鎖扣閉合，陳末迅速退後，秦烈將連接着鐐銬銷的細鋼纜牢牢握在手中，另一端固定在牆上的轉盤機構上。控制權，暫時掌握在了他們手中。

直到此刻，張的氣氛才略微緩和了一。秦烈依舊沒有放鬆警惕，槍口微微下垂，但不再直接對準卡斯。他走到卡斯面前，目銳利地直視着那雙非人的豎瞳。

“聽着，綠皮大傢伙。”秦烈的語氣嚴肅無比，“我們放你出來，不是放你自由。是為了對付外面共同的敵人——黑旗鎮。你幫我們打贏這一仗，事後，我們放你離開，還你自由。這就是約定。”他指了指食堂大門外，又指了指卡斯，最後做了一個“放開”的手勢。

卡斯似乎聽懂了。他看了看大門方向，又看了看秦烈，嚨里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：“黑……旗……戰……自由……”他重複着這幾個關鍵詞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用拳頭捶了捶口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表示同意。

“但是！”秦烈語氣驟然轉冷，如同寒冰，“戰鬥中，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。不準擅自行，不準攻擊我們的人。如果你違背約定，或者試圖背叛，”他猛地一拉手中的鋼纜，鐐銬發出清脆的金屬撞聲，“我們會立刻鎖死你，或者讓你永遠睡過去。明白嗎？”

卡斯的豎瞳收了一下，閃過一暴戾，但很快被制下去。他低吼一聲，再次點頭，目掃過秦烈手中的鋼纜和馬可握的注，顯然理解了其中的威脅。

一個建立在極度不信任和共同利益之上的脆弱聯盟，就此達。沒有握手，沒有歃為盟，只有冰冷的鐐銬、致命的注和簡單暴的語言約定。但在廢土之上，這已是難得的“契約”。

陳末看着這頭被套上枷鎖的巨，心中五味雜陳。釋放卡斯是一場豪賭，但也是絕境中不得不為的選擇。他現在只希，這頭猛的利齒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，能準確地撕咬向敵人，而不是反噬自。

“給他弄點吃的，恢復力。”秦烈對陳末說道，隨即轉向卡斯，指了指廚房角落，“待在那裡，沒有命令，不準。”

卡斯低吼着，拖着沉重的鐐銬，哐當哐當地走到指定角落，蜷下來，但那雙豎瞳依舊警惕地掃視着四周，彷彿一頭暫時收起爪牙、等待獵時機的猛。

食堂，多了一個強大而極不穩定的戰鬥單位。希與風險並存。約定的種子已經播下，它能否在即將到來的雨腥風中生發芽，還是會被輕易碾碎？答案，即將揭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