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：人“牙”

卡斯在嘶吼出“池”後陷的半昏迷狀態持續了大半天。這段時間裡，方舟食堂的氣氛凝重而專註。秦烈加強了警戒，馬可則反覆分析着記錄到的卡斯的隻言片語和生理數據，陳末則沉默地準備着食，腦海中不斷迴響着那個充滿痛苦與恐懼的詞——“池”。

當卡斯再次蘇醒時，他的眼神中了幾分之前的茫然，多了幾分深沉的疲憊，彷彿那場發耗盡了他積攢的最後一點力氣。他對陳末遞進去的食表現出更明顯的依賴，甚至會在吃完後，用生的聲音說：“謝……謝。”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，帶着一種彆扭的真誠，讓陳末心頭微。

秦烈決定嘗試進行更有引導的通。他讓馬可準備了幾塊簡陋的木板，上面用木炭畫著簡單的圖案：太、水滴、房屋、火焰、一個模糊的人形廓，以及……一塊用紅礦石末塗抹的、不規則的橢圓形區域。

當秦烈將畫著紅區域的木板通過觀察口展示給卡斯時，他的反應再次變得激烈，但這次不再是完全的失控。他的呼吸驟然急促，綠的手掌握拳，嚨里發出抑的低吼，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恐懼，但他似乎努力剋制着自己，沒有再次咆哮。他出抖的手指，狠狠地點在紅圖案上，然後又猛地指向自己左肩那道猙獰的傷口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

“池……進去……痛！力量……來……但痛！”

接着，他又指向那個模糊的人形廓，用手比劃着變得高大強壯的作，隨即又抱住頭，出極度痛苦的神。他的表達支離破碎，夾雜着一些發音古怪、不似通用語的詞彙，但結合他的作和緒，一個可怕的圖景逐漸在三人腦中拼湊起來。

陳末看着卡斯綠的皮、強健得超乎常理的、以及對“池”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，一個在戰前奇幻文學中常見的概念閃過腦海，但在此刻的廢土背景下，卻顯得無比真實而殘酷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對秦烈和馬可低聲道：

“他說的‘池’，可能不是單純的地名或刑……那可能是一種……‘轉化’或者‘力量灌注’的裝置或儀式。他進去，獲得力量，但承巨大的痛苦。你們看他的皮、型、還有那種不穩定的狂暴……這不像自然變異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被製造出來的戰士。”

秦烈眼神銳利起來，他想起之前戰鬥中卡斯表現出的驚人力量、防力和對能量武的抗。“製造出來的戰士？像‘鋼鐵之心’追求的‘機械飛升’？但這是完全不同的路徑……更……原始，更腥。”

馬可調出之前記錄的數據，快速對比分析：“他的細胞活、度和某種未知的能量代謝水平，都遠超人類極限，並且呈現出一種……周期波的特徵。高峰時接近失控，低谷時陷虛弱。這很像某種需要外部能量或質來維持的不穩定狀態。如果‘池’是這種力量的來源，那麼他離開‘池’後，就會像現在這樣，逐漸失去力量，並可能伴隨巨大的痛苦和神志混。”

為了驗證猜想，秦烈嘗試指向那個模糊的人形廓，然後指向卡斯，問道：“你的……族人？同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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