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第一位顧客

方舟食堂的熒菇招牌在夜中幽幽發亮，已經是第三個無人問津的夜晚。陳末攪拌着鍋里日漸稀的燉菜，秦烈在門口拭武，馬可則負責記錄所剩無幾的資。一種微妙的焦慮在三人之間蔓延。

“也許這本行不通。”陳末看着鍋里僅夠三人分食的晚餐，聲音裡帶着疲憊，“誰會相信廢墟里真有個食堂？”

秦烈抬頭向門外漆黑的廢墟：“在廢土上，信任比食更稀缺。但絕會讓人冒險。”
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碎石滾聲。秦烈瞬間警覺，示意安靜。他悄無聲息地移到門邊，脈衝步槍已在待髮狀態。

一個影在月下漸漸清晰——那是個披着破爛斗篷的獨行者，背上挎着一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，臉上布滿疤痕，但眼神銳利如鷹。他在距離食堂二十米外停下，鼻子微微。

“聞到了...食的味道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“真正的食。”

秦烈沒有放鬆警惕：“說明你的來意。”

獨行者緩緩舉起雙手，表示沒有敵意：“獵人，代號‘灰鷹’。用報換一頓飯。”他小心地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鏽蝕的子彈，“這是定金。”

陳末注意到那枚子彈的制式很特殊，彈殼上刻着奇怪的符號。秦烈檢查後微微點頭：“讓他進來，但武要留在門外。”

灰鷹配合地卸下武，走進食堂時目迅速掃過每個角落，最後停在陳末那口冒着熱氣的鍋上。

“土豆泥？”他有些不敢相信，“真正的土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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