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輕輕擺手，目落在林凡幾乎痊癒的左臂上，停留了一瞬，才緩緩道：“長城夜戰之事，軍報我已詳閱。‘變為鬼，助戰殺敵’……此言，屬實？”

關鍵問題來了。

林凡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的後怕與困，將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：“回公子，當時小人重傷將死，神智昏沉，只約看到……看到黑夫哥和什長他們……突然就了起來，模樣變得十分駭人，撲向匈奴人……再後來，小人便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
他將一切推給“神智昏沉”和“昏迷”，把自己從事件中心摘出來，變一個幸運的、也是驚恐的目擊者。

扶蘇靜靜地聽着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信了幾分。他踱了一步，似在沉：“北地苦寒，將士戍邊，埋骨無數。或有英靈不滅，護我疆土，亦未可知。”他這話，像是在為那晚的異象尋找一個合乎“理”的解釋，也像是在安可能存在的“英靈”。

“你於危城之上，力戰負傷，忠勇可嘉。”扶蘇話鋒一轉，肯定了林凡的軍功，“按大秦律，軍功授爵。你之功，可晉‘公士’。”

“謝公子恩典！”林凡低頭謝恩。公士雖是最低爵位，但有了爵位，就意味着離了最底層的炮灰份，有了微末的田宅和俸祿。

然而，扶蘇接下來的話，才是真正的重點。

“然，城牆異象，過於駭人，軍中已有流言，恐搖軍心。”扶蘇目再次落在林凡上，帶着一種審視與考量，“你涉此事，再留於尋常行伍，已不合時宜。”

林凡心提了起來。

“陛下曾設‘’，收容刑餘之有才者，效力於百工。今北疆多事，非常之時，當行非常之法。”扶蘇語氣平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我意，于軍中暫設‘兵’一職，專司偵緝、刺探、及……置此類非常之事。”

他看向林凡，目銳利：“林凡，我擢你為‘兵都尉’，秩比二百石，直屬本公子麾下。你，可願此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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