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韓菲菲的質問，胡安縱然心中有千般不甘、萬般懊悔，卻一言不發。

他咬牙關，目低垂，彷彿想用沉默的方式保留自己那點僅剩的尊嚴。

他心中冷笑，暗暗自嘲：我落到如今這般境地，怨不得旁人，全是我一手造。

若當初沒有選擇獨自逃走，而是與侯五並肩迎敵，說不定現在死的，就是那個人；

若方才最後關頭不吞那該死的殭蟲，而是破釜沉舟，選擇拚死一搏，現在笑到最後的人也只能是我。

可，世間沒有“如果”。

輸了，就是輸了。

“罷了，至我現在還活着！”

安了自己一句後，胡安沉默良久，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這聲嘆息在寂靜的礦道中是那麼刺耳，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認命的意味。

他抬起頭，眼底的怨氣漸漸散去，只剩下複雜與麻木。

“你我……殭？”

他低聲開口，嗓音沙啞，“我只是吃了你的殭蟲，我還不是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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