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前二十步，看起來是蒙古人放糧的地方，一會我帶人往那邊去。”

喬裝打扮的明軍緩緩進蒙古人的營盤，隊伍中間，潘野和劉五一邊用眼睛掃着營的形，一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換着信息。

要說是營盤，其實是有些高看這千餘蒙古人的——他們唯一做的，就是用勒勒車和大車圍出一片方圓大概二百多步的地來。整個營地腥臭難聞，剛進到裡面，潘野就被熏得直打噴嚏。

“狗日的，這群蒙古崽子可是沒搶！糧食能留下就留下，你要去左邊，那我就往右去。”

劉五低聲回了一句。

等他們這八百人進來以後，營地瞬間熱鬧起來。很多穿着羊皮襖的蒙古人，或立或躺或蹲，幾乎所有人都偏過頭，懶洋洋又帶着好奇地打量着他們。

看見隊頭那二百個真夷時，蒙古人的目明顯流出一畏懼；而看到潘野他們這群漢人後，目又馬上變了不屑。

一個蒙古人看到劉五，甚至搖頭晃腦地吹了一聲口哨挑釁。

劉五的臉瞬間耷拉下來，冷冷地與之對視。

“你們姥姥的蒙古狗！一會老子就把你們狗日的眼珠子都剜出來當泡兒踩！”

劉五咬着牙關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地罵道。

所有漢人的臉都不好看——營地里除了蒙古虜子，還有許多衫單薄的漢人子，正被蒙古人呼來喝去，要麼煮飯要麼搬運東西。寒冷的天氣里，們的手皸裂出一道道口子，凍得面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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