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黛雲剛要轉，但又停了下來，猶豫了半天，還是依言去將房門關上了。

見到方黛雲這個舉，何歆的心中瞭然，站起來拉着的手將其按在凳子上坐下：“我聽說，老鄭待你不那麼好是也不是？”

方黛雲被這一句話中了心窩子，猛然間就哭了起來：“他當年在覺華島當大人家的掌柜，我家也是做海上的生意，後來由於本錢不足就去尋他借，哪想被他下了套，他其實是海盜的耳目……”

何歆耐心的聽着，大概知道了事的原委，鄭掌柜原本個老海盜，依附在已經被韓林剿滅了的海閻王手下，等方黛雲家裡的船出了海，便被劫走，由此本無歸。

鄭掌柜連番迫，父母不得已，這才用七十兩的銀子的價格，將許給了鄭掌柜為了妾室，可那七十兩一文沒給，因為都沖了債。

後來覺華島被韃子劫掠，當時懷有孕，被鄭掌柜安排出去躲避，但父母卻沒逃過那一劫，全都死了。

何歆聽了也有些憤憤不平：“這般腌臢的手段，鄭掌柜兩也是慘死，說起來都是報應。”

方黛雲垂淚道：“咱們做人的，有幾個能像姐姐一樣自個兒說了算呢？”

一時間方黛雲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，開始不住地往外倒苦水，鄭掌柜只是想要個傳宗接代的，日常本就不拿正眼兒瞧，而那個老妻也看是各種不順眼，雖不至於打，但做錯事後一頓斥罵是免不了的。

都說母憑子貴，可方黛雲在給鄭掌柜生了一子以後，不僅沒有富貴，反而生活急轉直下，就彷彿已經完了任務的工一般，被人棄。

想了想，何歆開口道：“你和郭大人真箇沒什麼事？”

方黛雲的臉又開始紅了起來，點了點頭：“天地明鑒，姐姐，我雖然不濟，但恪守婦道、保全貞潔，妹妹是萬不敢不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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