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騎馬，何時覺最快活？”

“便是那在闊地策馬奔馳，不僅馬兒撒了歡，某亦覺得酣暢淋漓。便……便是如此？”

“不止，你未曾在江湖泛舟，那搖曳飄悠、波奔浪涌，連同你這縱馬電掣、放歌馳突，反反覆復、複復返返，最後更是像一腳踩進雲彩里去。”

高勇聽了，仔細地想了想，卻仍想不出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滋味，最後不得不無奈作罷。

“鴨掌子，你今年歲庚？”

“五十有二了。”

“那你家裡呢？”

“兩個兒子，一個陳順、一個埋骨瀋。妾跑了，老婆子……死了……”鴨掌子臉有些黯然。

“真是萬死，我不當問。”

“無妨，世事如此，禽也不過苟活，生不如早死啊……”鴨掌子將禽兩個字咬得特別重，彷彿在說自己。

“可不是，自遼事以來，北地誰家沒與韃子結下仇？越往北走就越嚴重。他日軍打回來，定要與這群狗韃子好好清算。”

高勇鏟了一坨干牛糞放在眼前看了看，隨後就扔進了自己的背簍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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