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無所謂。林莫言說著往椅背上一靠，雙臂往前一抱，下頜線綳得筆直，這破椅子好歹能直，總比跟你們着一下都難。末了還不忘沖炕邊努努，角勾起抹弧度。

林野半倚在土灶邊，右曲起蹬着灶門，火星子噼啪竄，映得他臉上明明滅滅。他忽然開口，目落在江奕辰耳後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灶台上的裂：“你耳骨上那是什麼？紅一塊紫一塊的，看着滲人。”

江奕辰正往陶罐里添草藥，聞言，添葯的手頓了頓，側過臉避開林野的視線，耳後那塊皮在火下泛着不正常的紅腫，邊緣還約有細小的傷口。他剛要開口解釋，沈硯辭恰好端着一碗剛熬好的藥膏從裡屋走出來，瓷碗邊緣還冒着熱氣。

“是之前打鬥的蜈蚣。”沈硯辭將瓷碗放在灶台角落，淡淡開口，目掃過林莫言耳後，“他想用蜈蚣毒素做淬毒匕首，前幾日調試劑量時不慎被毒牙划傷了耳骨。”他說著，用銀簪挑了一點藥膏，手要去抹江奕辰耳後，“現在還在往外滲毒水，得趕敷藥。”

江奕辰偏頭躲開沈硯辭的手，自己拿起藥膏往耳後抹，眉頭皺得死：“說了不用你多。”藥膏接傷口時，他疼得了口氣，耳後那塊紅腫的皮瞬間泛起一層細的白泡。

林野看得咋舌，往後了脖子：“用活蜈蚣試毒？你們倆真是不要命了。那莫言你那耳後定什麼？”灶膛里的柴火又了一聲響，火星濺到林野手背上，他慌忙拍掉，再看江奕辰耳後時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。

月漫過窗欞，林莫言指尖捻住右耳那枚暗金蜈蚣耳飾的尾端，輕輕一旋便卸了下來。那耳飾做得極巧，細如髮的足爪還微微蜷着，環節分明的軀在他掌心泛着冷。

沈硯辭的法子。他兩指住蜈蚣頭部，尾端毒鉤竟倏地彈出半寸，針尖凝着一滴近乎明的珠，江奕辰調的蜈蚣毒，經他改良過載。

林野湊近了些，看見那蜈蚣腹部刻着細的紋路，每一節都能獨立活。

尋常毒蟲避之不及的瘴氣，它反倒會興。林莫言屈指彈了彈蜈蚣背甲，那小東西竟像活過來般，鬚輕輕，你瞧——他將蜈蚣放在桌面，它立刻如離弦之箭般竄向牆角影，在的牆停住，毒鉤有節奏地敲擊着磚。

探路時放出去，遇着陷阱或毒便會示警。指尖在蜈蚣第三節環節上按了按，若遇上活...話音未落，那蜈蚣突然弓起子，十二對足爪齊齊張開，尾鉤對準林野的方向，碎這節，毒囊便會炸開。

林野結微，月恰好落在林莫言眼底，映出他角那抹極淡的笑意。江奕辰大概沒料到，他煉來打發時間的東西，倒了咱們的護符。他重新將蜈蚣耳飾別回耳廓，冰涼的金屬着耳垂，下次遇上棘手的地界，讓它先替咱們走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