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,然後開始做計劃_第336章 荒島晚會(2)
楊林依舊坐在那塊礁石上,蘇桃和林兮並未離開,反而在眾人睡去後,更加近了他。們一左一右,依偎在他側,彷彿要從這堅實的依靠中汲取最後一殘留的不安。
白日里的歡騰褪去,深沉的夜和寂靜放大了心底那些被抑的恐懼。月如練,清冷而慷慨地傾瀉在無邊的大海上,也灑滿這片小小的沙灘,將三人依偎的影拉得很長。
蘇桃的微微有些僵。一向是冷靜的指揮,是隊伍的主心骨。但此刻,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着楊林手臂的料,指尖冰涼。的聲音很輕,帶着一極力抑卻仍能聽出的慄,打破了夜的寧靜:
“林哥...那天的炸...太亮了。”的目失焦地着跳躍的炭火,彷彿又看到了那毀滅的白,“亮得...我什麼都看不見了,張目去,卻找不到你了。”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攥着楊林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,“我...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...只有一個念頭...要去找你...”
林兮將臉更深地埋進楊林的肩窩,冰涼的髮蹭着他的脖頸,帶來一意,也帶來無聲的抖。的聲音悶悶的,帶着濃重的鼻音和尚未散盡的後怕:
“雪的樣子像瘋了一樣,要往控制台外面沖...喊着你的名字...誰也拉不住...”林兮的聲音哽咽了一下,“是小桃,是站出來穩住了我們。冰冰和子夢當時臉都白了,但還是咬着牙執行了,如果沒有小桃,我們...我們所有人...可能都會葬在這茫茫大海中...”
後面的話被洶湧的淚水堵住,化作肩頭無聲的聳和溫熱的意,浸了楊林的衫。蘇桃的也隨着林兮的描述而微微抖起來,那段記憶對而言,同樣是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海風帶着深夜的涼意和咸腥拂過,吹蘇桃額前的碎發,也似乎吹乾了林兮眼角落的淚水。月無聲地見證着,將礁石上依偎的影勾勒一幅靜謐又充滿張力的剪影。
楊林的雙臂如同最堅固的港灣,用力地、卻又無比溫地將們地擁懷中。他能清晰地到們里殘留的驚悸,那是靈魂深被死亡影過後留下的冰冷印記。他的下輕輕抵在蘇桃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着沉甸甸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對不起,”他清晰地吐出這三個字,每一個音節都像投平靜心湖的石子,盪開愧疚的漣漪,“讓你們承這樣的煎熬,是我的錯。”他微微側頭,目掃過月下蘇桃蒼白卻寫滿依的側臉,又低頭看了看肩窩裡林兮潤的睫,最後,他的視線越過篝火的餘燼,投向那片吞噬了明又孕育了重逢的、深邃莫測的幽暗海面。
“我保證,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經過千錘百鍊的礁石,字字清晰,帶着斬斷一切猶疑的決絕,撞蘇桃和林兮的心底,也彷彿是說給這見證一切的明月與大海,“無論前方是什麼——是刀山火海,是山海,還是比那場炸更恐怖百倍的絕境——”
他頓了頓,手臂收得更,彷彿要將們融自己的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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