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將運河鍍一條熔金的緞帶，船隊犁開水面，拖出長長的波痕。兩岸的柳蔭被曬得蔫垂，枝條偶爾掃過船舷，在甲板上投下碎銀般晃的斑。遠臨平山的廓在熱浪中微微扭曲，山腳下新修的玻璃幕牆大廈反着刺目的白，與運河邊零星的烏篷船形荒誕的對照。

河面浮着被貨驚起的泡沫，偶爾有變異魚青黑的背鰭劃破水面，又迅速深水。甲板上瀰漫著柴油與腌魚的混雜氣味。機艙傳來有節奏的轟鳴，震得鏽蝕的欄杆微微發燙。

蘇桃帶着一群人正在甲板上分割早間獵獲的變異青魚，雪亮刀刃起落間，泛着珍珠澤的魚晶被小心剜出，盛進鉛盒。船尾，楊林倚着集裝箱製作儲戒，六階異能殘留的銀芒還在他指間跳躍，偶爾迸出幾點火星，驚飛了啄食魚髒的麻雀。

賴冰冰從駕駛艙探出，平板電腦上顯示着剛接收的航道圖，按這速度，日落前能到Z市。話音未落，船隊正經過一座廢棄的船閘，混凝土閘壁上爬滿發的變異藤壺，隨着船隻經過忽明忽暗，像某種古老的斯碼。

“嗯，今晚大家就在船上休整，明天就到青龍基地了。”楊林看着兩岸已經荒廢的建築，末世前後就宛如兩個世界。

賴冰冰是這艘護衛艦的艦長，也就是負責引導整支船隊的人，沒有再跟楊林講話，回到了船艙指揮起各項事務。

船隊緩緩航行，時間也在眾人的忙碌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蘇桃已經帶領眾人準備好了晚餐。雖然白天只有十三條變異魚，不夠大家吃的，但出發前，抓那隻蛤蜊時，蘇桃可是打了一晚的怪，好幾個儲戒的食材呢。經過們一下午的烹飪，這些食材也都變了一道道味的食。

“林哥！”蘇桃了額角的細汗，將最後一盆涼拌海藻擺上長桌，轉頭喚來正在清點餐的副手。指了指甲板上整齊排列的三十個食盒，每個食盒蓋子上都烙着船隊的浪花徽記，“你把這些分給其他船上的兄弟，每艘船三盒，讓他們也嘗嘗。”

楊林剛要手，又被蘇桃突然拽住袖口。從懷中掏出個青玉小瓶，往每個食盒裡抖落幾粒瑩白的晶：“差點忘了加味，今天獵的藍紋電鰻必須用這個去腥。”指尖在食盒間靈活翻飛，像在完某種神秘的儀式，“這可是我自己調製的哦，從各種變異生中提取出來的！”

當楊林帶着食盒準備離開時，蘇桃忽然說道：“跟他們說...”海風將束髮的緞帶吹得獵獵作響，“說吃完把食盒洗乾淨還我！一個下次就沒有他們船的份了！”這威脅引得本船眾人鬨笑，卻見轉時往楊林懷裡塞了一個儲戒，裡面是蜂糖——那是前些日子用基地邊的蜂巢特製的，能緩解長期航海的焦躁。

楊林懷揣着好奇，將食盒分給了其他九條船上的船員，再次回到自己的船上時，一眾已經圍坐在飯桌前，等着楊林回來開飯了。

看着們都特意在自己旁留了個空位，楊林無奈一笑，坐在了蘇桃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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