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眼睫微，靜默片刻，間逸出一個極輕的音節：“……好。”

這個“好”字，輕得像嘆息，卻又沉甸甸地落進蕭執心裡。

蕭執聞言，低低地輕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像是從腔里震出來的，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，也帶着幾分刻意為之的、想要驅散先前沉重氣氛的調侃。他稍稍退開些許，手臂卻仍鬆鬆環着沈沐的腰，目灼灼地鎖住沈沐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睛，語氣里摻了一戲謔，卻又無比認真地問：

“那……阿沐卿卿，今晚可否與我‘做’？”

“做”字被他咬得輕緩而清晰，尾音微微上揚，裹挾着毫不掩飾的期待與親昵的狎昵。

沈沐的臉“騰”地一下，紅得更厲害了，連耳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緋。他下意識想偏頭避開那灼人的視線，卻被蕭執含笑的目牢牢籠住。周遭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曖昧，連穿堂而過的風都帶上了熱度。他翕了幾下，最終垂下眼盯着蕭執襟上細微的紋路，良久，才從嚨深悶悶地出一句：

“……也……也好。”

聲音低若蚊蚋，帶着赧然的妥協，還有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、微的縱容。

蕭執的輕笑很輕，帶着如釋重負、塵埃落定般的質地，在“也好”的餘音里漾開，笑意雖未驅散擁抱的厚重空氣，卻激起秘溫熱的漣漪。他收攏手臂，切實懷中軀的溫度與廓，下頜抵在沈沐肩頭，其泛紅耳廓，低聲確認：“……說話算話。”

沈沐臉熱蔓延至脖頸，指尖恢復知覺，幾不可查地點頭，額發過蕭執側臉。這應允如鑰匙旋開繃的閘門，蕭執鬆開懷抱退開半步，目鎖沈沐，眼底冰封下漾起真切的悅然與年氣的亮，指尖珍重拂過他泛紅的臉頰，似易碎瓷與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
蕭執喚了聲“阿沐”，尾音上揚帶着確認意味。沈沐抬眼撞他的悅，慌中低低應了聲“嗯”。蕭執舒展笑意，冷峻廓瞬間和，牽起沈沐的手，五指穿過指相扣，引着他走向水榭室的竹簾。

水榭外影移，竹簾將水聲蟬鳴隔得朦朧，更襯出簾的靜謐。蕭執作緩慢且帶着儀式，為沈沐解開外衫系帶，指尖過頸側鎖骨引其戰慄。沈沐垂眼任由作，睫輕、線抿泄心緒，衫褪至肩頭瑟時，蕭執以掌心覆上他肩頭驅散涼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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