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嗎？有的。厭嗎？有的。怕嗎？曾經深骨髓。

但是……“一點覺都沒有”？

沈沐張了張，那些斬釘截鐵的否認卻卡在嚨里。那些深夜的夢魘，那些被強行刻的記憶，那些憤怒、恐懼、乃至偶爾被及舊傷時一閃而過的複雜緒……能算是“沒有覺”嗎？

他的沉默，本就已經是一種回答。

蕭執的眼底，那瘋狂與哀慟織的火焰，漸漸被一種深沉的、近乎嘆息的瞭然所取代。他緩緩俯下，不再急切，不再蠻橫，只是用額頭輕輕抵着沈沐的額頭，兩人呼吸可聞。

“阿沐卿卿，” 他低喚，帶着一得逞般的、卻又無比心酸的沙啞，“你看，你撒謊了。”

“我們之間，從來都不是‘沒有覺’。” 他的指尖上沈沐的臉頰，作帶着一種奇異的珍重，“恨也是覺，怕也是覺……而你剛才的猶豫告訴我，或許，還不止這些，對不對？”

沈沐閉上眼，長長的睫劇烈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。他無法否認，在蕭執如此偏執而漫長的侵蝕下，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深，某些東西早已改變了質地。不是，不是喜歡，而是一種更加複雜、更加糾纏的……聯結。

“所以，” 蕭執的聲音低啞下去，帶着藥力催化的熱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溫，“遊戲結束了，阿沐。”

“今夜，你不能再推開我了。”

他的吻，終於落了下來。不再是暴蠻橫，而是帶着一種試探的、灼熱的溫，輕輕印在沈沐閉的上。與此同時，他滾燙的手掌，也帶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和一種奇異的珍惜，探了沈沐散開的襟。

殿燭火搖曳，將那織的影投在牆壁上，模糊了抗拒與接納的界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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