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看着眼前這個哭得毫無形象、卑微祈求的帝王，沈沐卻發現，自己竟然連一句冰冷的嘲諷都說不出口。

他沉默了許久許久，久到蕭執眼中的希冀一點點黯淡下去，重新被絕覆蓋，以為得不到任何回應，失落地垂下頭，肩膀微微聳，又要開始哭泣。

就在這時，沈沐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幾乎消散在空氣中。

“……先把你自己收拾乾淨再說。”

他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

只是說了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。

然後，他用力，但堅定地，一掰開了蕭執攥着他袖子的手指。

這一次，蕭執沒有再固執地抓住不放。

他獃獃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，又抬頭看向沈沐，眼神茫然，像是沒聽懂他的話，又像是抓住了什麼模糊的希。

沈沐不再看他，轉走到窗邊，背對着他，着窗外沉沉的夜，只留下一個清冷孤絕的背影。

“趙培。” 他揚聲喚道。

趙培連忙推門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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