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依舊如此謙遜，巽統領眼中緒翻湧，他似乎猶豫了一瞬，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周圍所有暗衛都驚掉下的作。

他上前一步，出雙臂，結結實實地、用力地擁抱了一下沈沐，手掌在他後背重重拍了兩下，隨即鬆開，盯着他的眼睛，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錯辨的厚重：“活着就好。”

簡單的四個字，重於千鈞。沈沐猝不及防地被這堅實的擁抱和話語擊中，鼻尖猛地一酸，心頭暖流洶湧，幾乎說不出話來，只能重重點頭。

這罕見的溫一幕，讓周圍靜默一瞬，隨即不知是哪個膽大的先吹了聲口哨，接着，一片善意的、帶着調侃意味的起鬨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：“呦——！！！”

巽統領這才彷彿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有多麼“不合份”，古銅的麵皮上竟出一不易察覺的窘迫，他立刻板起臉，恢復了平日的肅殺威嚴，銳利的目掃過起鬨的眾人，沉聲喝道：“都聚在這裡像什麼樣子？散了，該當值的當值，該訓練的訓練！”

暗衛們面上嬉笑着轟然應諾，但畢竟統領已經說了，今日休息，他們才不會訓練呢。

暗衛們雖然散去，但目仍不時熱切而帶着笑意地投向沈沐這邊，場中的氣氛因這個小曲而變得更加溫暖輕鬆。

瞭塔上，蕭執死死攥着冰冷的欄杆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看着下方那個被眾人環繞、尤其是得到巽那超出尋常的擁抱和肯定後，眼眶微紅卻笑容更顯真切溫暖的沈沐，看着他眼中閃爍的自己從未給予過他的芒，心臟像是被無數細的針反覆穿刺，痛得幾乎麻木。

他知道，他該走了。

再看下去，他怕自己會失控，會忍不住衝下去，將那個人重新拽回只有他的黑暗裡。

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影，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，連同那錐心的痛楚，一起烙印在靈魂最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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