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銳嗤笑一聲，出還沾着些許油的手指，點了點自己的太，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形象，竟又抬了抬一隻腳，在空中虛點兩下，語氣里充滿了悉一切的戲謔和篤定：

“這還用費腦子琢磨？用本王這隻帥氣的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！”

“滿朝朱紫，四方使臣，有誰能在天子腳下、驛館重地，用這種既乾淨利落、又分明帶着殺儆猴意味的手法，把一個使臣給徹底‘抹’了？除了我那位‘寬厚仁德’、‘海納百川’的皇兄，還能有誰？”

“巫咸國不善罷甘休？他們拿什麼罷休？證據呢？就算真着點什麼，他們敢豁出去，指着我皇兄的鼻子討要說法？怕不是連個響屁都不敢放，還得打落牙齒和吞，老老實實認下這‘意外暴斃’！”

他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包子塞進裡，拍了拍手，一臉渾不在意的輕鬆：“得，這事兒跟咱們八竿子打不着。你去庫房裡，揀幾樣鮮亮別緻的珠寶首飾，給隔壁院兒那位小姑送去，就說……呃，賀了個膈應人的惡鄰？”

長史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，躬應道：“……是，王爺。” 心底卻暗自腹誹：自家王爺這看戲不怕台高、以及變着法兒討好隔壁公主的功夫，真是日益進了。

…………

皇宮深，乾元宮，檀香裊裊。

蕭執聽完影首艮的最終稟報，面上無悲無喜，只從間逸出一聲極淡的“嗯”，彷彿昨夜下令決的，不過是一隻嗡嗡擾人的飛蟲，而非一國使臣。

他揮退艮，緩步踱至窗邊，目穿層疊的殿宇，遙遙落向琉璃苑的方位。

晨曦掙了雲層的束縛，潑灑下來，將宮殿頂上的琉璃瓦映照得流溢彩，恍若神宮。

他清除了那隻膽敢覬覦、冒犯明月清輝的污濁螻蟻，手段酷烈，足以令任何暗中窺伺者膽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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