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極其輕微地回握了一下彌閭的手，彷彿用盡了此刻所有的勇氣。

“伽華，”彌閭再次開口，聲音輕得如同夢囈，“你要不要……對眼前這片更大的湖，許一個願？”

沈沐怔住了。

這個詞彙對他而言，陌生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語言。

在暗衛營，他學會的是服從和完任務，在乾元宮，他面對的是錮和無力掙扎。

願？那是太過奢侈的東西，他早已不敢奢。

他下意識地想要搖頭，卻在對上彌閭那雙充滿鼓勵和期待的眼眸時，頓住了。

手背上傳來的溫度，和剛才分回憶後心中奇異的鬆，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弱的、卻無法忽視的衝。

他重新將目投向那面巨大的“月神之鏡”。

湖水平靜無波，倒映着漫天璀璨的星河和他自己模糊的、戴着花環的影子。

心中那片荒蕪之地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，帶着一微弱的、卻無比堅定的意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彌閭以為他不會回應時，卻見他極其輕微地、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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