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，如同他帶來的酒，初嘗似乎平淡，後勁卻直抵心靈深。

他不是在空地安，而是在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，為沈沐剖析着現實，指引着方向。

沈沐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在月下顯得格外俊甚至有些妖異的容，看着他那雙彷彿能看一切、卻唯獨對他保留着溫的眼眸。

心中那層因為噩夢和被搜尋消息而再次凝結的薄冰，似乎在彌閭的話語和這靜謐的月下，悄然融化了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彌閭以為他依舊不會接這壺酒時，卻見他緩緩出手，握住了那個冰涼的酒壺。

指尖在壺上停留片刻，彷彿在積蓄勇氣，然後，他學着彌閭的樣子，拔開木塞，仰頭，喝下了一口。

辛辣中帶着綿長甘醇的嚨，不同於記憶中任何一次被迫飲下的滋味。

沒有眩暈，沒有噁心，只有一暖意從胃裡緩緩升起，流向四肢百骸，驅散了夜的微涼。

“……很甜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說酒，又像是回應彌閭剛才的話。

彌閭看着他微微蹙眉適應酒勁、隨後又緩緩舒展眉頭的模樣，看着他被酒潤澤後顯得格外瑩潤的瓣，眼中掠過一極深的、滿足的笑意。

他知道，沈沐接納的不僅僅是這壺酒，更是他傳遞過來的那份“活在當下”的信念。

“甜就多喝點。”彌閭慵懶地靠回椅背，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，“不過可別喝醉了，我可不想一會兒見到一個醉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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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酣正酒，長還夜
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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