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的煩躁與怒火織攀升，卻不知該向誰發泄。

“太醫呢？！”蕭執猛地回頭，聲音冰寒刺骨，“都是死人嗎？！還不快去傳太醫！！把杜仲和烏溟也請來！！”

“是，是，已……已經去傳了……”趙培連忙磕頭應道。

蕭執不再理會他，重新將目投向榻上的人。

他看到他乾燥起皮的，看到他因為高熱而不安的睫，看到他即使在昏迷中，依舊蹙的眉心和那揮之不去的痛苦痕迹。

他想起昨夜自己的暴戾，想起將他如同件般拽離宮宴的暴，想起後來在那張龍榻上，自己施加於他的帶着懲罰意味的掠奪……

是因為這些嗎？所以這本就脆弱不堪的，終於承不住，又一次垮掉了？

一種莫名的、混雜着懊惱、憤怒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慌的緒，在他中翻湧。

他厭惡這種失控的覺，厭惡沈沐用這種方式來反抗，哪怕是這種無意識的、以傷害自為代價的反抗。

太醫署的太醫們幾乎是被人拖拽着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乾元宮。

看到帝王那山雨來的臉和榻上病勢沉沉的沈沐，一個個都嚇得面無人，撲通跪倒在地。

“還跪着做什麼？！滾過來看他！！”蕭執的耐心已然耗盡，厲聲喝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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