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阿沐，並非全然無知無覺！他聽得見，也並非忘記了過往！他只是……在面對他時將自己更深地藏了起來。

這個發現，像是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蕭執心中某種黑暗的閘門。

他不再滿足於這種死水般的平靜。他要撕開這層偽裝，他要看到真實的反應，哪怕是痛苦，是恐懼，是恨意，也比這空的虛無要好！

他鬆開沈沐的手，轉而上他的臉頰，指尖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挲着他蒼白的皮。

“看來，阿沐並非真的什麼都覺不到，什麼都記不得了。”蕭執的聲音依舊低沉，卻染上了一危險的寒意，“是在跟朕裝糊塗嗎？嗯？”

沈沐的僵了，那雙失焦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清晰地掠過了一慌，雖然轉瞬即逝，卻被蕭執準地捕捉。

“還是說，你在用這種方式，抗議朕？懲罰朕？”蕭執的指尖微微用力，幾乎要掐進他的皮，“你以為這樣，朕就會放過你？還是……會放過那些，你心裡還記掛着的人？”

他沒有明指是誰，但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。

沈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膛微微起伏。他想要偏頭躲開蕭執的，卻因為失明和虛弱而徒勞無功。

那種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懼，再次如同水般湧上，幾乎要將他吞沒。

他以為將自己封閉起來就能獲得安寧，卻發現蕭執總有辦法找到裂，將更深的黑暗灌進來。

看着他因為恐懼而微微抖的和驟然蒼白的臉，蕭執心底那暴戾的掌控得到了暫時的饜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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