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着頭皮，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回答：“……屬下做過的任務太多，時間太久……早已……早已記不清了。”

“記不清了？”蕭執哼笑一聲，手住他的下，力道不輕，迫使他抬起頭，“阿沐啊，你的那點小心思，朕都懂。”

他的指尖挲着沈沐下頜的皮，作親昵，話語卻冰冷刺骨：“朕之前沒穿，沒深究，是憐你子未愈，不想讓你更難過，或者……生出些什麼更加不能有的、試圖維護誰的愚蠢心思。”

他的聲音低，帶着致命的威脅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否則……不管是誰，巽也好，蕭銳也罷，他們……都只會有一個下場。”

那個“下場”是什麼，不言而喻。

沈沐渾冰涼，連骨髓里都出寒意。

他毫不懷疑蕭執的話，這位帝王的手段，他見識過太多。

看着沈沐眼中徹底熄滅的芒和無法掩飾的恐懼，蕭執知道，敲打得差不多了。他鬆開了鉗制沈沐下的手，重新端起了那碗參湯。

“好了，過去的事，朕可以暫時不提。”他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，彷彿剛才那番充滿殺意的對話從未發生。他用玉匙輕輕攪着溫熱的湯藥，目落在沈沐失魂落魄的臉上。

“沈沐，”他喚了他的全名，帶着一種公式化的冷漠，“現在告訴朕，是你自己喝，還是……讓朕喂你。”

沈沐閉上了眼睛，長長的睫劇烈抖。

他知道，自己沒有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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