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旋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。

甚至連那即將開啟的齒，都沒有毫抖，洪亮而沉穩的禱文依舊如常響徹雲霄：

“維天啟運，皇帝臣執，敢用玄牡，昭告於皇天上帝……”

聲音依舊威嚴，彷彿方才一瞬的驚濤駭浪只是幻象。

唯有最近的侍監，窺見了陛下額角滲出的一層細冷汗，以及那藏在寬大袖袍下、因極力剋制而微微抖的手臂。

一種無形而又令人窒息的低氣以蕭執為中心悄然擴散，台下百雖不明就裡，卻本能地到心悸，原本肅穆的氛圍悄然滲了山雨來的張。

冗長的儀式在繼續。

蕭執機械地完每一個步驟，作標準無可挑剔，但那雙藏在垂旒後的眼眸，已是一片冰封的黑暗之海，海底滿是洶湧的殺意與偏執。

他的心神早已飛回那座囚着獵的宮殿，反覆想象着沈沐如何偽裝，如何獲取外援，如何利用混逃離……每一次想象，都像鈍刀割，帶來暴怒、被背叛的刺痛，以及一他不願深究的，源自心深“失控”的恐慌。

這種失控，比單純的憤怒更讓他難以忍，它搖了那份“萬皆在掌控”的絕對自信。

他怎麼敢？他怎麼配生出逃離朕的念頭？！

他是朕的！從發梢到指尖，從呼吸到心跳，乃至每一縷思緒，都該只屬於朕！永生永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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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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