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如蒙大赦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收拾好藥箱，弓着腰，倒退着迅速離開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。

寢殿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
只有沈沐比之前略微平穩一些、卻依舊帶着明顯虛弱的呼吸聲輕輕回。

蕭執重新走到榻邊，目再次落回沈沐上。

經過針灸，沈沐似乎陷了一種淺度的、不安的昏睡之中，長睫依舊漉漉地垂着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依舊蒼白，但至，那劇烈的、彷彿隨時會碎裂的痛苦似乎暫時遠離了他。

蕭執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沈沐剛剛被銀針過的位附近，着那皮下細微的溫度變化。

“看，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，“即便是片刻的安寧，也是朕賜予你的。”

他的指尖緩緩下移，掠過線條流暢的下頜，最終停留在沈沐脆弱脖頸微微凸起的結上。

那裡的皮薄而敏，能清晰地到脈搏的跳，雖然比之前稍緩，卻依舊顯示着在的虛弱與不安。

他的拇指極其緩慢地、帶着一種令人骨悚然的佔有慾，挲着那一小塊微微起伏的。

“你是朕的。”他再次宣告，這一次，聲音裡帶着一種絕對的篤定，“你的痛苦，你的安寧，你的崩潰，你的忠誠……都只能是朕的。”

“無論那層外殼之下究竟是什麼……”他俯下，目如同實質，描繪着沈沐昏睡的容，“朕都會……親手把它剝出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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