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溟說，藥效放大了他心底的忠誠。

可若這極致“忠誠”的代價，是泯滅所有鮮活的、獨特的、曾讓他偶爾會覺得刺眼卻又忍不住被吸引的印記……

蕭執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案上劃過。

他似乎得到了一個絕對順從、絕不會反抗的所有，卻又彷彿……正在失去某些更為本質的、讓他潛意識裡並不願真正放手的東西。

蕭銳那番衝卻直白得殘忍的話，像一尖銳的冰刺，猝不及防地扎破了他由偏執慾心編織的繭，讓他短暫地窺見了一其可能存在的……無盡虛無。

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？ 他想要的，難道最終就是這個？

漫長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，蕭執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毫喜怒，平靜得近乎詭異，卻讓下方忐忑不安的蕭銳莫名地打了個劇烈的寒。

“滾出去。”

蕭銳張了張，嚨乾，還想出最後一點勇氣再說些什麼，但在對上皇兄那雙深不見底、彷彿蘊含著無盡風暴卻又被強行抑住的眼眸時，所有的話語都死死卡在了嚨里。

他咬了咬牙，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，行了一個踉蹌而狼狽的禮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，待走出殿外，才發現自己中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。

書房重歸寂靜，卻瀰漫著一山雨來的低氣。

蕭執揮了揮手，所有侍如蒙大赦，屏着呼吸，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下，不敢發出毫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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