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沉默的研磨聲中流逝，直到侍輕聲稟報有重臣求見，蕭執才放下硃筆。

“宣。”他淡淡道，目卻仍落在十七上，“你去屏風後休息，沒有朕的吩咐，不必出來。”

十七如蒙大赦，迅速那巨大的紫檀木屏風之後。

這裡形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小空間，能約聽到外間的談話聲，卻又與帝王保持着一段“合禮”的距離。

他靠在冰涼的屏風上，緩緩吁出一口氣，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

來的是一位武將，稟報的是邊境軍務。聲音洪亮，言辭直率。

十七聽着，下意識地分析着其中的信息，這是多年訓練的本能。

蕭執的理果決而清晰，幾句問詢便切中要害，命令下達得不容置疑。

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、屬於帝王的絕對威嚴，與昨夜那個為他親自包紮傷口、語氣甚至算得上溫的皇帝判若兩人。

十七的心緒複雜難言。

他悉的、效忠的，正是屏風外這位乾綱獨斷的君主。而屏風所經歷的一切，卻像一個怪陸離的夢。

談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武將告退後，寢宮重歸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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