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衙門的議事廳，氣氛抑得近乎凝固。張史着服，端坐於主位左側，面嚴肅地盯着下方的胤祥和李衛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：“周啟元、吳天德等人勾結逆黨，案重大，理應由本親自審理，徹查清楚他們的同黨，以及與逆黨勾結的全部細節。”

李衛眉頭鎖，上前一步說道：“張大人，周啟元等人已被屬下控制，相關人證證也已封存，由屬下審理，定能儘快查明真相。您初到江南，對當地況不，貿然審理恐有不妥。”

“放肆！”張史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李衛，你這是質疑本的能力？本為史，奉旨巡查江南，審理逆黨案件本就是本的職責所在。你只需將人犯、證全部移過來，不得有誤！”

胤祥見狀，連忙上前勸解：“張大人息怒，李大人並非質疑您的能力，只是擔心案複雜，您初來乍到，若不了解前因後果，恐會打草驚蛇。畢竟，周啟元等人代，他們背後還有位高權重的朝中靠山，若審理不當，讓對方察覺到危險，提前銷毀證據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聽到“朝中靠山”四個字，張史的臉微微一變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哦？竟有此事？他們可有代這位靠山是誰？”

“尚未明確代。”胤祥搖了搖頭，“周啟元狡猾得很，只說對方位高權重，他們只是奉命行事，份並不知曉。而且，鹽商集團的賬目極為混，若不先理清他們的資金往來，查明資金的去向，很難鎖定他們與朝中靠山、穿越者的勾結證據。”

“理清賬目？”張史皺了皺眉，“無非是查核收支、核對賬本罷了，這有何難？讓府衙的賬房先生核查便是。”

“張大人有所不知，鹽商集團的賬目並非普通賬目可比。”胤祥說道，“他們與江南會、穿越者勾結，涉及大量的秘資金往來，必然會做假賬、銷毀賬冊，掩蓋資金的真實去向。普通的查賬方法，本無法查明真相。”

“那你有何辦法？”張史問道。

胤祥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“在下曾研習過一種‘現代審計法’，此方法不同於傳統的查賬方式，不僅要核對賬本收支，還要追查資金的來源與去向，核對實資產與賬目記錄，審查往來憑證的真實，甚至要通過函證等方式，核實與其他商戶、組織的資金往來。用這種方法，即便對方做了假賬，也能從中發現破綻，查明資金的真實用途。”

“現代審計法？”張史眼中閃過一疑，“從未聽聞過此方法，靠譜嗎？若因此耽誤了審理進度，誰來負責？”

“張大人放心，此方法極為嚴謹，只要作得當，定然能查明賬目真相。”胤祥語氣堅定地說道，“而且，只有先理清賬目，掌握鹽商集團向朝中靠山、穿越者輸送資金的證據，才能在審理時佔據主，讓周啟元等人無從抵賴。若現在貿然審理，他們很可能會百般抵賴，甚至故意誤導我們，反而會耽誤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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