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三十四年正月初十，京城的年味還未散盡，慎刑司的青磚牆上卻積着一層化不開的殘雪。西北風卷着雪粒，打在獄門的鐵柵欄上，發出“嗚嗚”的哀鳴，像是被囚者的低語。最深的獄房裡，一銹跡斑斑的鐵鏈從房梁垂落，末端鎖着一個蜷在草堆里的影——正是半年前因誣陷宮小蓮被杖責貶為庶民的前膳房太監，小祿子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小祿子的咳嗽聲在空的獄房裡回，單薄的囚上沾着褐的漬，左不自然地扭曲着，顯然過重刑。他懷裡揣着一塊掌大的石頭，石頭表面泛着淡青的微，正是星紋石的碎片——這是他被貶後，在雍和宮外的廢土裡撿到的，本想賣給古玩商換些銀子，卻沒料到剛出手就被慎刑司的人抓了現行。

“吱呀——”獄門被推開，刺骨的寒風裹着雪粒灌進來。慎刑司主事胡公公提着一盞羊角燈籠，後跟着兩個手持水火的獄卒，燈籠的在鐵鏈上晃過，映出一道道冰冷的寒。“小祿子，招了吧。”胡公公的聲音尖細如針，“是誰讓你倒賣星紋石的？這石頭可是宮之，你一個廢太監，哪來的膽子？”

小祿子把星紋石碎片往草堆里藏了藏，凍得發紫：“沒……沒人指使……是我自己撿的……”話音未落，一個獄卒就揚起水火，朝他的右狠狠砸去——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小祿子疼得慘出聲，冷汗瞬間浸了囚。胡公公蹲下，用腳尖撥開草堆，出那塊泛着微的碎片，眼中閃過一貪婪：“還？這星紋石能賣百兩銀子，你會平白無故撿着？再不說，就打斷你的另一條！”

就在這時，獄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接着是侍衛的通報聲：“護民侯劉大人到！奉旨查案，閑雜人等退下！”胡公公臉驟變，連忙把星紋石碎片揣進袖中，揮手讓獄卒收起水火，臉上出諂的笑容，迎了出去。

獄門外，劉明披一件玄披風，雪粒落在披風上，很快融化水珠。春桃提着藥箱跟在後，眉頭鎖——剛從太醫院過來，就被劉明拉着趕來慎刑司，聽聞要查的是“星紋石走私案”，心裡早已提起警惕。李衛則帶着兩個護衛守在門口，腰間的佩刀在燈籠下泛着冷，目銳利地掃過周圍的獄卒。

“劉大人，您怎麼來了？”胡公公躬行禮，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袖中，“這慎刑司是理宮人事宜的地方，哪勞煩您親自跑一趟？”劉明沒有接話，徑直走向最深的獄房，鐵鏈的寒過柵欄隙，刺得人眼睛發疼。“小祿子在哪？”他語氣冰冷，胡公公不敢阻攔，只能悻悻地引着他走進獄房。

看到蜷在草堆里的小祿子，春桃立刻蹲下，打開藥箱。握住小祿子的手腕，指尖到一片冰涼，脈搏微弱得幾乎不到，左和右的骨骼都有明顯的錯位，更讓心驚的是，小祿子的角殘留着一黑的葯漬——“這不是刑訊造的傷！”春桃抬頭看向劉明，“他裡有‘牽機葯’的殘留，這葯會讓人僵，卻不會留下明顯傷痕，是暗中害人的常用藥！”

劉明眼神一沉，轉向胡公公：“牽機葯是太醫院的管製藥材，慎刑司怎麼會有？你剛才在袖中藏了什麼？拿出來！”胡公公臉發白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卻被李衛上前一步按住肩膀。李衛的手指用力，胡公公疼得齜牙咧，袖中的星紋石碎片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泛着的青在燈籠下格外顯眼。

“這是……星紋石碎片！”陳默昨天剛給劉明送過新制的能量應紙，此刻劉明立刻掏出一張，放在碎片旁——白的應紙瞬間變淡紫，證明碎片上還殘留着時空能量。“胡公公，你不僅刑訊供，還私藏涉案的星紋石，你可知罪？”劉明撿起碎片，指尖能到微弱的能量波，和雍和宮星紋泉的能量如出一轍。

胡公公癱倒在地，聲音發抖：“大人饒命！這碎片是小祿子的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暫時收着，想等查清楚再上報！牽機葯也是……也是為了讓他說實話，沒別的意思！”春桃卻搖了搖頭，從藥箱里掏出一銀簪，在小祿子的上了，銀簪瞬間變黑：“牽機藥劑量很大，再晚來半個時辰，他就沒命了。你本不是想讓他說實話，是想讓他死在獄里，死無對證！”

小祿子緩過一口氣，看着劉明，眼中滿是哀求：“劉大人……救我……我真的沒倒賣星紋石……是一個穿務府服飾的人找我，說只要我把碎片送到‘醉仙樓’的後院，就給我五十兩銀子……我去了之後，還沒見到人，就被慎刑司的人抓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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