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三刻的梆子聲剛過，乾清宮正殿的燭火已增至十二盞，明晃晃的映在青銅鼎與銅鏡上，泛着金屬的冷。距離子時激活儀式只剩四十五刻，劉明與陳默跪在錦墊上，正做最後一次設備核驗——星紋石末按比例分裝在三個小錦囊里，共振鑰用紅繩系在鼎耳上，雍和艾則用銀盤盛着，放在鼎正前方。

“銅鏡的共振開關再確認一次。”劉明低聲說，陳默應了一聲，指尖按住銅鏡背面的銅釘，輕輕旋轉——銅鏡邊緣立刻泛起一圈淡藍暈，與鼎紋路的微遙相呼應。“開關正常，藍強度也夠。”陳默鬆了口氣，剛要放下銅鏡，目卻突然凝固在鏡面邊緣，“等等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
劉明湊近一看，心臟驟然——銅鏡的右下角，竟有一道細微的裂痕，約莫三寸長，像一條蟄伏的銀蛇，藏在鏡面的花紋里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裂痕從邊緣延至鏡面中心的“北斗七星”紋路上，恰好截斷了最關鍵的“天樞星”節點。“怎麼會有裂痕？！”他聲音發，手輕輕鏡面，裂痕的冰涼過指尖傳來，“之前在雍和宮和蘇府檢查時，都沒有這道裂痕！”

“是八爺黨的人！”陳默猛地想起什麼，“昨夜在雍和宮抓小沙彌時，他掙扎着撞過銅鏡，當時我以為只是輕微磕，沒想到竟撞出了裂痕！這裂痕正好在共振關鍵，要是激活時藍無法通過‘天樞星’節點，時空門不僅打不開，還可能引發能量反噬！”

“能量反噬？”春桃端着安神茶走進來，聽到這話臉瞬間發白，“會……會怎麼樣？是像炸藥炸一樣嗎？”放下茶盤，快步走到銅鏡旁，從草藥包里掏出放大鏡（這是劉明用現代玻璃片自製的），仔細觀察裂痕，“裂痕邊緣很新，確實是近期造的，而且裡面還卡着一點木屑，像是從木上刮下來的——肯定是小沙彌撞銅鏡時，上的木簪刮到的！”

殿外傳來四阿哥的腳步聲，他剛協調完林軍的布防，見三人神凝重，立刻問道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劉明指着銅鏡的裂痕，將況一一說明。四阿哥的臉也沉了下來，走到銅鏡旁，用指尖拂過裂痕：“離子時只剩四十刻，現在找新的銅鏡本來不及。《時空札記》里有沒有修復裂痕的方法？”

陳默立刻從懷中掏出《時空札記》，快速翻閱：“有了！上面寫着‘星紋石末混合雍和艾，塗於裂痕，借燭火烘烤片刻，可修復紋路共振’！只是……需要用‘子時前一刻的燭火’，說是此時的火氣最‘純’，能與星象呼應。”

“子時前一刻！那只有三十刻的時間了！”李衛衝進殿，手裡拿着一把斷箭，“四爺，劉大人，八爺黨的人在宮門外放箭，雖然沒傷到林軍，卻點燃了旁邊的草料堆，吸引了不護衛過去，怕是想趁機闖殿！”

“好一個聲東擊西！”四阿哥眼神冰冷，“李衛，你帶五個護衛去理草料堆的火，剩下的人死守正殿四門，就算火蔓延過來，也不能讓任何人靠近！劉明，你們抓時間修復銅鏡，我去殿外盯着，確保燭火能按時送到！”

眾人立刻行起來。春桃從銀盤裡取了一小撮雍和艾，放在石臼里搗；劉明打開星紋石末的錦囊，按《時空札記》的比例，將末與艾混合，調糊狀；陳默則用小刀小心地清理銅鏡裂痕里的木屑，確保修復材料能充分接紋路。殿外的火映在窗紙上，傳來陣陣喧嘩聲，卻沒人分心——此刻，銅鏡的裂痕是比宮外大火更致命的危機。

“混合好了！”春桃將調好的糊狀材料遞給劉明，劉明接過，用棉簽蘸着小心地塗抹在裂痕，作輕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。糊狀材料剛接鏡面，就泛起淡淡的綠，與銅鏡的藍織在一起，形奇異的彩。“按札記說的，需要用燭火烘烤，而且得是‘特製燭火’——用松脂和艾草芯做的蠟燭。”陳默從懷中掏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蠟燭，這是他按札記要求提前製作的，“幸好我早有準備，就怕出意外。”

李衛理完草料堆的火，着氣跑回來：“四爺說子時前一刻會親自送燭火過來，讓咱們別急。只是……宮門外的百姓被火嚇到了，吵着要‘進殿避險’，康熙皇上已派人安，暫時沒什麼大礙。”他湊到銅鏡旁，看着裂痕的綠，“這材料真能修好？不會越修越糟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