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中的道泛着冷，馬蹄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。劉明坐在馬背上，懷裡的銅鏡硌着肋骨，腦海里反覆回放着白日火災的場景 —— 若不是及時挖出隔離帶、用沙土覆蓋明火，恐怕早已被八爺黨的火困住；可沙土滅火效率太低，遇到油火或大面積火本不夠用，而八爺黨既會縱火又藏着現代雷管，接下來前往乾清宮的路，甚至三月十五激活時空門時，難免還會遭遇火。

“劉大人，你一路上都皺着眉，是不是在想白日的火災？” 春桃策馬靠近，的草藥包斜挎在肩上，裡面的薄荷枝隨着馬匹顛簸輕輕晃，“方才我清點藥材，發現治療燒傷的黃連膏不多了，要是再遇到大火，怕是不夠用。”

劉明勒住馬，目掃過隨行的馬車 —— 車上載着從星紋泉帶回的雍和艾，還有給康熙的奏摺，全是易燃。“春桃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咱們能不能做一種‘能快速滅火的件’？不用靠人衝上去扑打，能直接把火澆滅的那種。”

“快速滅火的件？” 四阿哥也放慢速度，回頭看向他，“你是說像‘水龍’那樣的？可水龍太大，咱們騎馬攜帶不便，而且遇到油火，澆水反而會讓火蔓延。”

“不是水龍，是更小巧的，用陶罐就能做。” 劉明翻下馬，在路邊撿起一個破損的陶罐，比劃着，“咱們可以利用‘草木灰、石灰和醋’的反應 —— 石灰遇醋會發熱產氣，產生的力能把罐子里的滅火（比如混合了硫磺的草木灰）噴出來，對着火苗部噴，不管是柴火還是油火，都能很快撲滅。這原理就像…… 就像把‘滅火的力氣’裝進罐子里，一打開就能用。”

“石灰遇醋產氣？” 李衛也下了馬，湊過來看陶罐，“我之前用醋泡石灰除水垢，確實會冒泡泡發熱，可這氣能有這麼大勁，把東西噴出去？”

“肯定能！” 劉明篤定地說，他穿越前在消防科普課上學過簡易滅火的製作 —— 利用酸鹼反應產生二氧化碳氣，藉助力噴滅火乾，清代雖沒有二氧化碳滅火的結構，但用石灰（鹼）、醋（酸）產生的氣力，配合草木灰（滅火介質），完全能製簡易裝置。“咱們現在就找材料試試，要是了，以後再遇到八爺黨縱火，就能快速應對，不用再靠人拚命撲火。”

四阿哥點頭同意，下令隊伍在附近的驛站暫歇。驛站的院子里，眾人立刻分工：李衛帶着護衛去驛站廚房找石灰、醋和陶罐，春桃翻出草藥包的硫磺（本是用來驅蟲的）和乾燥的草木灰，劉明則用小刀打磨陶罐 —— 將陶罐頂部開口磨窄口，再找一中空的蘆葦桿，用布條纏後進罐口，作為噴的 “噴”。

“先裝草木灰和硫磺，比例按十比一，硫磺能助燃？不，是能讓火苗更快熄滅。” 劉明一邊往陶罐里裝混合好的草木灰與硫磺，一邊解釋，“硫磺熱會產生二氧化硫，能隔絕氧氣，和草木灰一起噴出去，滅火更快。然後往裡面加石灰，最後倒醋 —— 記住，醋要最後倒，倒完立刻用木塞堵住罐口，只留蘆葦桿噴，不然氣會跑掉。”

李衛拿着醋壺，手有些抖：“劉大人，這罐子里會不會炸啊？我可不想被石灰水濺一。”

“放心，陶罐壁厚，而且咱們裝的量不多，氣只會從噴噴出去，不會炸。” 劉明接過醋壺，慢慢往罐里倒醋 —— 剛倒進去，罐子里就 “滋滋” 冒起泡泡，白的霧氣從蘆葦桿頂端冒出，帶着刺鼻的酸味。劉明趕用木塞堵住罐口，只留蘆葦桿在外，然後拿起陶罐，對準院子里的一小堆乾草（特意找來測試的），用火柴點燃。

“看好了！” 劉明握住陶罐，手指輕輕拔木塞旁的布條（用來調節噴開關），只聽 “噗” 的一聲，罐子里的草木灰與硫磺混合著白霧氣，從蘆葦桿里噴而出，形一道細小的灰柱，準地落在乾草的火苗上。不過兩秒鐘，火苗就被灰柱滅，只留下一縷青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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