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的路比來時更泥濘，雨後的土路被馬蹄踩出深深的坑窪，泥水濺在上，涼得像了塊冰。劉明跟在十三阿哥後，新換的綢衫很快沾了層灰，懷裡的舊賬冊被小心地裹在油布中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塊石頭。

“前面就是金水橋了，” 十三阿哥勒住馬韁，指着遠的玉帶橋，“過了橋，就到皇宮西直門。”

劉明點點頭，目卻被橋下的護城河吸引。雨後的河水漲了不，渾濁的浪濤拍打着岸邊的青石，發出 “嘩嘩” 的聲響，像頭不安分的野。岸邊的垂柳被風吹得搖晃，枝條掃過水麵，激起細碎的漣漪。
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呼救聲從橋下傳來：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十三阿哥的臉驟變，翻下馬沖向岸邊。劉明也趕跟着跑過去，只見個穿侍衛服的漢子在水裡掙扎，鎧甲的重量讓他不斷下沉，頭頂的紅纓在濁浪中時時現。岸邊還站着幾個侍衛，急得團團轉，卻沒人敢下水 —— 護城河的水流太急，下去就是個死。

“快！拿繩子來！” 十三阿哥大喊，聲音在河風中有些發飄。

可岸邊本沒有繩子，侍衛們的佩刀扔下去也無濟於事，只能眼睜睜看着落水的人越沉越深，呼救聲越來越微弱。劉明的心臟猛地一，他認出那落水的侍衛 —— 是四阿哥邊的親衛，昨天在軍機外見過，腰間總掛着塊虎形玉佩。

“不能等了！” 劉明突然喊道，下綢衫扔在地上，出裡面的短打。他在現代學過游泳和基礎急救，知道這種時候必須儘快把人救上來。

“你會水？” 十三阿哥驚訝地看着他。

“會一點！” 劉明沒多說，深吸一口氣跳進河裡。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了他，像無數針扎在皮上，膝蓋的舊傷被冷水一激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他咬牙關，力向落水侍衛游去，濁浪不斷拍打他的臉，嗆得他嚨生疼。

離侍衛還有幾步遠時，劉明突然被水草纏住了腳，猛地往下沉。他心裡一慌，手腳並用掙紮起來，卻被纏得更。眼看侍衛的頭徹底沒水中，他急中生智，解下腰間的工包扔過去，正好砸在侍衛手邊。

侍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死死抱住工包。劉明趁機掙水草，游過去抓住侍衛的胳膊，用盡全力氣往岸邊拖。鎧甲的重量超乎想象，每拖一步都像在拉座小山，劉明的肩膀被勒得生疼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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