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皺了皺眉，揮揮手：“去吧。”

劉明如蒙大赦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暖閣。太監引着他往茅房走，路過一片竹林時，他趁太監不注意，猛地鑽進竹林，掏出那包冒藥。

月過竹葉灑下來，照亮藥盒上的 “復方氨酚烷胺片” 字樣，像串詭異的符咒。劉明的手指抖着，這包葯是他與現代唯一的聯繫之一，是他生病時的藉，可現在卻了能置他於死地的證據。

“劉編修？您在哪？” 太監的呼喊聲從竹林外傳來，帶着不耐煩。

劉明咬了咬牙，將藥盒狠狠扔向竹林深。塑料盒撞擊竹竿的聲響 “啪” 地一聲，隨即被風吹散。他看着藥盒滾進厚厚的落葉里，像個被棄的孩子，眼眶突然發熱。

這不僅是丟棄一包葯，更是丟棄他作為現代人的最後一點念想。

“在這！” 他了眼睛，鑽出竹林，臉上出若無其事的笑容。

回到暖閣時，氣氛依舊凝重。八阿哥還跪在地上，十四阿哥站在一旁，臉鐵青。康熙閉着眼睛，像是睡著了。

“皇上，” 劉明重新跪下，膝蓋的疼痛讓他保持清醒，“臣剛才失禮了。”

康熙緩緩睜開眼，目在他上掃了一圈，最終落在他空的袖袋上：“沒事就好。南巡的事，朕自有安排，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
走出暢春園，月在宮道上灑下銀霜。八阿哥沉着臉，路過劉明邊時，低聲說：“別以為扔了就沒事了，我知道你藏了東西。”

劉明的心臟猛地一，卻沒敢回頭。他跟着十三阿哥往前走，青灰常服的背影在月里顯得格外單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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